87《红楼梦》开播纪念日 | 一场戏的拍摄可见87《红楼梦》为何成为经典

欧阳宝玉2018-04-15 16:30:11


52日,是87红楼人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今天是央视87版电视剧《红楼梦》开播的纪念日。30年前的今天全国观众瞩目、筹备达四年之久、拍摄历经三年的电视剧《红楼梦》在中央电视台晚间正式开播,有次拉开绵延30年之久的红楼盛宴,成为几代国人美好的记忆,87版《红楼梦》也是中国电视剧史上少有的现象级电视剧。著名剧作家曹禺这样评价87版《红楼梦》:千古绝唱,无可替代。今天推送这篇87版《红楼梦》风俗指导邓云乡先生的文章,以此纪念87版《红楼梦》开播30周年;由于受客观原因的限制,纪念87《红楼梦》的活动改期在了617日举行---小北




本文作者、已故著名学者、87《红楼梦》风俗指导邓云乡先生

 

选取四川灌县(现为都江堰市--小北注)二王庙,是为拍摄《享福人福深还祈福》(第十三集小北注)中贾母带宁、荣二府的人去清虚观打醮的戏。这场戏场面很多,镜头要以百来计算。其中最大的两个场景,一是在正院大殿拍摄贾母看戏,包括戏楼唱戏;二是在庙外小街上拍荣府打醮时的执事队伍及车轿马匹。


美术组、置景组改建后的大殿更适合拍摄贾母等人看戏(摄影:刘宝俊)


“荣国府门前车辆纷纷,人马簇拥……不多时,已到了清虚观门口。”《红楼梦》第二十九回所写的这些场面、这些过程,该如何在电视剧里表现呢?


在二王庙的左面,有一条古老的小街。现在电视剧、电影拍摄外景,要找一条没有电线杆、没有现代建筑的街道是相当难的了。这条古老的小街连着二王庙的左山门,改装一下,正好显示这样的场面;荣国府“前头的全副执事摆开,一位青年公子骑着银鞍白马,彩縷朱缨,在那八人轿前领着那些车轿人马,浩浩荡荡,一片锦绣香烟,遮天压地而来……”↓



但是这条小街虽然古老,而房屋却是西南风格的,地方色彩很浓,怎么办呢?感谢美工师、置景师的辛苦,他们昼夜赶工,半个多月的时间就把一条岷江河畔的古老小街改装成一处二百年前十足京华风格的关厢街道了。南货店、饭庄子、绸缎庄、金店、香蜡铺、点心铺……匾额肆招,都是北京味儿的;飘着红布条的幌子,什么“南北细点、大小八件”、“诚意高香,通心大蜡”等等,应有尽有。


荣府打醮队伍过来了,净街大锣、回避肃静牌、金八对、银八对执事,抬着食盒、供桌、猪羊牲的队伍、骑白马的公子、八抬大轿亮轿、绿呢、蓝呢、四人官轿、蓝围子、红呢骡车……浩浩荡荡摆满了一条街↓



↑这些道具都是在北京加工的,装车皮运到现场来的,花团簇拥,好不鲜明。这天邀请了四、五百位临时演员,庙门前摆了许多摊子:卖耍货的、卖香蜡的、卖花的、卖糖的……尽量表现《红楼梦》中所写的场面:“那街上的人见是贾府去烧香,都站在两边观看……就像看那过会的一般。”再有,《红楼梦》中写的是端午,初夏风光,而拍摄时则是中秋之后。但由于川西气候温暖湿润,二王庙古木葱茏,所以逆光拍摄,夏季的气候感觉仍甚强烈。


二王庙的匾额临时换成了“清虚观”三字,蓝地金字,远远在望。拍摄下来,有很强的表现力,使人一看就知道荣国府打醮队伍“已到了清虚观门口”了……


可是,这样一个大场面,在荧屏上只出现几分钟,而为了表现这几分钟的戏,在拍摄前单是排练的队伍如何走的整齐、严肃,就花了好几天时间排练、抬轿、抬执事、抬供品的临时演员是从灌县一家工厂邀请来的。拉车的马和宝玉骑的马则是从一百多里以外的部队中借来的。这次“打醮队伍”计有八抬大轿一顶、四人官轿四顶、骡车五辆,还有大量的供品、举执事的人。不预先把队伍训练好就无法拍摄。我和北影著名美工师马强充了临时“训练官”,一二一地训练了两天,才基本完成了任务。


已故的北影著名美工师马强先生(摄影刘宝俊)



↑美术组和置景组改建后的二王庙符合《红楼梦》原著中描写的场面(摄影:刘宝俊)↓



↑二王庙由正山门拾级而登,一直进入正殿前院。重檐两层楼的巍峨大殿,连石阶少说也有二十米高。正殿对着戏楼,左右两侧是庑殿,也是楼房。原著《红楼梦》中凤姐的话道:他们那里凉快,两边又有楼。咱们要去,我头几天先打发人去,把那些道士都赶出去,把楼上打扫了,挂起帘子来,一个闲人不许放进庙去,才是好呢。


这在北京白云观、东岳庙都找不到的环境,却被扶林导演和剧组在四川灌县二王庙找到了。在这里拍摄的戏中,摄像机拍下了这样的场景:贾母、宝、黛、钗等人坐在正殿面对戏台看戏,凤姐等人则坐边楼看戏。这场戏道具极为精美,院中摆满了灯笼、旗锣伞扇、执事牌、金瓜、朝天镫等“金八对”、“银八对”全份执事,大小食盒、猪羊三牲、香蜡供桌,屋檐上挂满了神幡……完全是《红楼梦》所写的“一片锦绣香烟”的气象。


凤姐的目的是看戏。这时面对戏台上一台花团簇拥的戏正在演唱《白蛇传》、《满床芴》、《南柯梦》……北昆著名演员顾凤莉女士,二十多年前主演王昆仑先生新编昆剧《晴雯》,饰晴雯。如今虽已“人到中年”,而仍戏中串戏,粉墨登场,演出了“拜堂”。她的表演都被一一拍摄下来,把曹公雪芹描绘的故事用电视剧予以形象化了。这场戏是双机拍摄,随时调动机位,一直拍到深夜两点才完成。这一天,顾凤莉大过戏瘾,但又要负责找临时演员,又要自己串戏,也是十分辛苦。(当年剧组的导演助理顾凤莉女士的专访文章将在近期推送--小北注)


拍摄贾母等人看戏的工作照



全部“打醮”过程,按照原作,还有这样的戏:贾母等人下轿时,小道士剪烛花没能躲出去,一头撞到凤姐怀中,被凤姐打了耳光。拍摄时,小道士是临时找来的一位小演员。凤姐的扮演者邓婕扬手打他时,心软下不了手,打得不狠,开始拍几次都没成功,只好重来。反复拍了几次,那位小演员的脸也被打红肿了。事后想起来,也真令人感到抱歉。可惜这个小演员的名字我未记住,不能在此明确写出向他表示感谢了。


“清虚观打醮”剧照--左起:凤姐邓婕、宝玉欧阳奋强、黛玉陈晓旭


此外,张道士接待贾母以及众姐妹,凤姐与张道士说笑,张道士请宝玉的玉给道友们看这些细节等这些细腻的戏中,还有不少特写镜头。这些镜头都是在大殿旁边的一座鹤轩拍的,而且也拍得相当不易。


“清虚观打醮”顺利拍摄成功,87《红楼梦》剧组演职员在二王庙前的石阶上合影 


拍摄“清虚观打醮”结束后,贾母李婷老师(前排中,已故)、李颉老师(后排左,已故)与尤氏王贵娥(前排右)、周瑞家的孙彩虹(前排左)等人合影于都江堰宝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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