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堂与《红楼梦》

一梦在红楼2019-06-20 22:12:19

林语堂和胡适虽然是老朋友和好朋友,但他仍撰文不同意胡适关于《红楼梦》后四十回的考证和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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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林语堂,大陆读者印象最深刻的,大概是三十年代“幽默大师”的幽默文章。而对于他1936年出国以后在《红楼梦》方面的研究成果,数十年来,鲜为人知。其实,晚年,林语堂在台湾算得上是一位有独特见解的“红学家”。


1943年,林语堂的《无所不谈合集》在台湾开明书店出版,书中有关《红楼梦》的专题论文就有十二篇之多。如:《说晴雯的头发兼论红楼梦后四十回》、《续论红楼后四十回问题》、《说高鹗手定的红楼梦稿》、《红楼梦人物年龄与考证》、《新发现曹雪芹订百二十回红楼梦本》、《再论红楼百二十回本》、《平心论高鹗》、《<平心论高鹗>弁言》等。仅从上述论文的题目来看,就足以表明林语堂的“红学”视野是开阔的。


林语堂和胡适虽然是老朋友和好朋友,但他仍撰文不同意胡适关于《红楼梦》后四十回的考证和结论,林语堂根据程乙本考证推断:后四十回是曹雪芹的残稿并经作者修订补写成。不管林语堂的观点是否站得住脚,但这确是他自己的心得。



林语堂认为《红楼梦》是“想象文学”,并赞之为“是中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一部创作,也是想象文学顶峰,最高峰。我想应与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同列为世界十大小说之一。”林语堂在向外国人介绍《红楼梦》时,曾以夸张的语气说:“欲探测一个中国人的脾气,其最容易的方法,莫如问他欢喜黛玉还是宝钗,假如他欢喜黛玉,那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假使他赞成宝钗,那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有的欢喜晴雯,那他也许是未来的大作家,有的欢喜史湘云,他应该同样爱好李白的诗。”


在《红楼梦》的人物中,林语堂最喜欢的,不是宝玉,也不是黛玉,而是“具有黛玉和宝钗二人品性糅和的美质”的探春。



妙玉是林语堂最讨厌的人。在台北阳明山下的寓所中,林语堂曾对来访者说:“妙玉,一个色情狂的小尼姑!”“妙玉带发修行,尘缘未断,一个青春俏丽的少女,长伴青灯古佛,不免怅对春花秋月,蕴藏着满肚子的幽怨,而形成了变态心理。”


林语堂在世界文坛上的成名作——曾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金的候选作品《京华烟云》的问世,也与《红楼梦》有密切关系。原来,1938年春,林语堂曾打算将《红楼梦》翻译成英文,后来考虑再三,感到《红楼梦》与抗日烽火中的现代中国相距甚远,于是改变初衷,决定写《京华烟云》。


林语堂直言不讳地承认了《京华烟云》对《红楼梦》的借鉴。他说:《京华烟云》全书“重要人物约八九十,丫头亦十来个。大约以红楼人物拟之,木兰似湘云,……莫愁似宝钗,红玉似黛玉,桂妹似凤姐而无凤姐之贪辣,迪人似薛幡,珊瑚似李纨,宝芬似宝琴,雪芯似鸳鸯,紫薇似紫鹃,暗香似香菱,喜儿似傻大姐,李姨妈似赵姨娘,阿非则远胜宝玉……”不过,林语堂创作《京华烟云》是为“纪念全国在前线为国牺牲之勇男儿,非无所为而作也。”所以,小说的主旨与格调是与《红楼梦》不同的。


刊于1989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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