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剧】87版《红楼梦》(第12集)

闲斋随记2019-07-06 02:42:03

【按:本文有点长,我不敢说我多有才,或文笔多好,但我可以说,我追剧看得还是挺细的,扯得也是,呃,有点远,呵呵呵,仅为观时感】


上次写第11集的时候还是去年10月,到如今马上一年整。林妹妹的《葬花吟》里有一句“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在我没关注它(87版电视剧)的近三百六十天,不知林妹妹又经历了什么呢。



突然发现个小细节,竟然是“埋香家”,家跟冢可差得远了,虽说生前居所为家,死后居所为冢,可若某一天你下班后说要“回冢了”,也是怪吓人的,若是说才从“冢里”来,也是会很快没朋友的。



言归正剧。贾芸跟二叔(宝玉)说种花的事,说得很是起劲,宝玉病刚好,披着披风坐在门口,手里还拄着拐棍,显得憔悴,只是听着。镜头忽远忽近,一个人趴在柱子后面看着,一猜就是小红,转到正面,小红一脸爱意的看着贾芸,脖子伸出去老远,大概可以跳新疆舞了,也不怕抻着。姑娘啊,含蓄,含蓄点啊。幸亏没人看到,不然又惹多少闲话啊。


贾芸跟宝玉汇报完种花计划,问叔叔是不是大好了,宝玉说大好了,然而还是忍不住咳嗽。看见宝玉咳嗽,小红有一个小动作,想探身出去,但又缩回身没有出去。大概是出于丫鬟的本能要去伺候宝玉,但鉴于有男客在实在不便现身,况且之前倒了次茶就挨了次秋纹骂,所以并没过去,还是探着头一直看。正出神的看着呢,坠儿从后面托着个手帕子过来。这丫头很显小,跟书上写的倒是很符合,一看就是个不懂世事的小丫头,才会无所畏惧,后来敢给红芸二人传手帕,以及后来偷虾须镯。


坠儿看小红探头看,自己也跟着探头看,可是看了一会,并不知道小红在看什么,便笑了,戳了小红一下。坠儿的笑,大概只是觉得小红出神这件事好玩,而没意识到小红其实在看意中人吧。所以说啊,小孩子就是后知后觉,明明有机会旁观爱情,却自始至终不知道人家两人在干吗。



坠儿戳完小红后,小红回过身看她,坠儿说,宝玉让她给林姑娘送茶叶,是林姑娘给她抓的钱(书上此文是佳蕙,不过电视上把情节都放到坠儿一人身上了,所以就按坠儿分析)——果是谁都可以叫宝玉名字的。


坠儿让小红帮着收钱,小红应了,便站起身往后走,坠儿便跟着她走,一边关心她的身体,建议她回家住两天。小红不是病,而是害了相思,这可不能跟别人说,所以坠儿一说让她回家,话还没落音,她就直接说,好好的,回家做什么,有点心虚,也有点避讳的意思。然后坠儿说,林姑娘常吃药,要不去帮小红要点来。——果是小孩子语气。


小红立即否决了,说,胡说,药也是混吃的?——这话宝钗也说过。宝玉去梨香院探宝钗时闻到香味,宝钗说应该是冷香丸的香气,宝玉便说要吃,宝钗笑道,又混闹了,一个丸药也是混吃的?


坠儿说小红这些天又懒得吃又懒得喝的,那怎么行。小红说,怕什么?倒不如早些儿死了倒干净!——这话宝玉和黛玉也说过。湘云第一次出场时,宝玉正跟宝钗说笑,去贾母处时黛玉问从哪里来,宝玉说是宝钗处。然后两人几句话后就赌气了,黛玉气头上说到死,宝玉笑道:“要像只管这样闹,我还怕死呢?倒不如死了干净。”黛玉忙道:“正是了,要是这样闹,不如死了干净。”小红在言语处有跟钗黛雷同之处,可见并非是俗人。而且电视中小红说这话时是远景,声音是远远传来,更有几分像林妹妹的语气了。


坠儿说小红好好的怎么说这些话,小红欲言又止,只是道,你哪里知道我心里的事。



坠儿还是不懂,便提到宝玉病的时候跟着的人都得赏了,怎么小红不算在里头?有点替小红委屈的意思。——从这里可以看出佳蕙跟坠儿的不同之处,两人虽都是小丫头,年岁小,也不大干近前递茶送水的活,但到底心性不同,佳蕙一派天真,得了赏钱兴冲冲告诉小红,还请小红代为保管,一点戒心没有,而且关心小红的病,为小红委屈,是真把小红当姐姐看。而坠儿只关心自己,在滴翠亭跟小红的谈话中显示的,也只是关心小红怎么谢她,在小红担心谈话被黛玉听去的时候,坠儿也是说管谁筋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懵懂的孩童样子。这样的小孩,一时糊涂偷拿了镯子也是可能的。而电视中将佳蕙和坠儿的事情合为一个人,一是减少小配角,二是丰富了坠儿的善恶双面性,但关心小红替小红抱屈让小红代为收钱而毫无戒备之心的孩子,实在不像后来会偷镯子的人。不过至于之后的情节如何,看到再说吧。



小红面对坠儿的替她抱屈,倒是表现的坦然,说出了显示她清醒见识的名言,说也犯不上气,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不过三年五载,个人干个人的去了


之后的情节,小红在河边走着,心情还不错,而另一边,坠儿带着贾芸出去。两人抬头,看到了对方,贾芸停住了,小红娇羞的低下头,然后两人继续走,在桥上有擦肩的镜头,袖子碰到了一起,都留了点意,而前头带路的坠儿,还什么都不知道,专心拽着柳条子玩呢。


贾芸走过,坠儿还在拽柳条,小红便叫她,说刚才给的钱好像数不对,一会来一下。——书上自不会有这样的情节,因为书上的佳蕙本身就不知道有多少钱,是让小红帮着数的。总之,这个让坠儿过去,不过是找个理由说之后的事罢了,而且,更像是暗示贾芸可以通过坠儿传话


贾芸听到小红让坠儿一会去找她,便心里有数了,回了下头。慢镜头,拉近。贾芸也是蛮帅的,这个慢镜头之帅,都快赶上琏二爷了。就贾蓉最丑了,颧骨那么高,看着很猥琐。小红看到贾芸回头,也笑了,然后娇羞低头。小红颧骨也高,实在算不得绝色。这让我想起多姑娘,电视中的多姑娘长那么丑,实在让我很难跟书上说她有几分人才对应上。不过也许众人的眼光跟我不同。总之琏二爷跟多姑娘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蛮亏的,不是因为多姑娘的身份地位,而是因为多姑娘的高颧骨眯缝眼和拐折眉,实在配不上帅气的琏二爷。


再回到此集。贾芸跟小红满眼含情的互看了那么多眼,旁边的坠儿跟瞎了似的,一点没看到,等小红走后,贾芸套坠儿的话,坠儿还傻乎乎的一问一答。这小孩子啊。贾芸闲话了几句问过去的可是叫小红,坠儿说,是,她是叫小红,然后问贾芸,你问她做什么呀。直到现在,后知后觉的坠儿还是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了。


贾芸面对坠儿无心的询问,说不做什么,然后说,听说小红丢了一块手帕。其实这时候,他左袖中一红一白的两条帕子马上就要掉出来了。坠儿马上承认小红丢了手帕,而不去想一个老爷们怎么会知道一个丫头丢了随身物品。贾芸说自己捡了一块,坠儿一心要去小红那邀功要谢钱,要那块手帕,贾芸说,你要是得了谢钱,可不能瞒着我呀,言语中都带了点喜悦了,有点心愿得偿之愉,然后将自己的一块白手帕给了坠儿,坠儿收下,还点头说嗯。自己免费帮人家传递定情信物都不知。再说了,当贾芸说捡到一块手帕的时候,拿出的是一红一白两块手帕,然后给了坠儿一块白的,自己留下本来属于小红的红帕子。坠儿先还伸手拿那两块手帕,当贾芸给她白帕子的时候,她就没疑惑一下:一个爷们,自己用块大红帕子,又不是宝玉,不是太奇怪了吗?何况两块帕子放在一起,也够惹人遐想的。然而坠儿并没有多想。如果多想,大概就不是坠儿了。



换一个镜头,花团锦簇中,有一只扇动翅膀的大蝴蝶,镜头慢慢拉远,是宝钗拿着团扇在旁边准备扑,慢慢往下压扇子,宝姐姐啊,你这么慢的动作,蝴蝶早就飞走了好吧。


宝钗压了一会扇子,往下一按,欢快的音乐同时响起,宝钗抬头,大美。不过想来是没扑到蝶。



宝姐姐随着音乐跑动着扑蝶,都是远镜头,一个稍近的镜头有个细节,是宝姐姐额前粘了几缕刘海,可见是真出汗了,是真心在扑蝶玩了,而不止是摆拍。不过宝姐姐在河边转来转去,我总担心一不小心就掉河里去了。


宝姐姐就那样一会转一会跑的,颤颤巍巍沿着小路走,还到处看,八成是把蝴蝶跟丢了。她扇着扇子,一边拿手帕擦汗,然后就听到有人说“小红姐姐你来”,“干什么?”“你过来啊,坐这啊。”“什么事啊?”——虽未见人,听声音是小红和坠儿。刚才小红才让坠儿一会去找她,然后坠儿就从贾芸那得到了手帕,如果是送出贾芸后坠儿就去找小红,那么对于小红来说,是她让坠儿去找自己的,必不会再问坠儿干什么,什么事啊。然而她还是问了,可见并不是她主动找的坠儿,而且坠儿在这之前,在送走贾芸后,应该已去找过她,且二人并未言及手帕的事,大概是说话地点不方便,所以才没说吧,然后等过后找个僻静的地方单说。这像是什么都不怕、管谁筋疼的坠儿的行事风格吗?再说,在这之前,如果坠儿去找小红,两人真会为了几个钱说上一些话(如果是关于钱,大概也不会是什么公开场合),然后坠儿忍住不提手帕的事吗?


当然,也可能有另一种情形,那就是,小红并没打算找坠儿,只是看到坠儿跟贾芸在一起走,出言叫坠儿,是为了给贾芸暗示,我跟坠儿是很熟的啊,如果想找我想打探我,可以找坠儿啊。然后贾芸真通过坠儿来跟小红互赠手帕,而坠儿因为关注谢钱,早忘记小红之前嘱咐她去找她的事,而小红呢,本来让坠儿去找她就不是说给坠儿听而是说给贾芸听的,那么过后也不会把坠儿去找她当做她们之间已经有的约定,如此说来,倒也可能。


坠儿跟小红说手帕的事情,宝姐姐在外面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便擦着汗站起来靠近去听。——算是听墙角吗?又不是故意的,不过正巧碰上,谁又能忍住好奇呢?何况像宝钗这样的人,总得先心里有个数才会有个打算,不能先自己什么不知情况就先乱了阵脚。



屋里坠儿问是不是小红的手帕,小红说,可不是我的吗,快拿来。坠儿信了,便要谢钱,小红说,既然许了你,肯定谢你。坠儿倒还记挂着贾芸说的,问小红拿什么谢贾芸。小红说贾芸是个爷们,捡到东西自然是要还的,还要什么谢呢。说这话时一定带着喜悦,其实已经知道贾芸的心思了。而傻乎乎的坠儿还在追问要谢贾芸的东西。小红说,你不许告诉别人,你得起个誓。坠儿有点犹豫,大概对于小孩子来说起誓还是蛮不寻常的事情,况且她也意识不到这事有什么需要起誓的地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誓了。小红听到后,把个浅色的帕子塞给坠儿。刚才两人在说谢贾芸的东西,难不成是要把这帕子再给贾芸?那坠儿可就太不解世事了。


宝钗在外面听得确切,已知道是隐私的事情不小心被自己听到,又听小红在屋里说会不会被人听了去,宝钗想转身走,不料屋内的人又说要把窗子都打开,宝钗走不脱,立即装作在寻林姑娘。自演了一番,把小红也唬住了,然后宝钗晃着扇子一边回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一边慢悠悠的走了。这一段显得好假。


有人说宝钗在滴翠亭的演戏,是对黛玉的栽赃,其实我觉得不至于。因为宝钗要装作刚过来没注意亭子里有人说话,那么肯定在寻找什么,说扑蝴蝶,让谁听了都觉得是托辞(扑蝴蝶是要有动静的,扑完蝴蝶歇着的话可不影响听墙角),那就只好说是寻人,寻人寻谁呢?寻小丫头?宝钗的身份不允许。寻宝玉?那更不可能。只能在几位姑娘中寻了。宝钗是跟几位姑娘关系都不错,那么寻哪位呢?能一下子转开不见的只能是调皮的,迎春不可能,探春不合适,惜春跟宝钗年岁差距大,也不大可能,如果是湘云,该叽叽喳喳的叫了,只余黛玉了。宝钗顺口说出黛玉的时候应该没考虑这么多,但肯定也没考虑别的几位姑娘。


其实我上面的几句都是废话,因为宝钗本来就是要去找黛玉的。其他几位姑娘都跟李纨在园子中送花神呢(这一段电视上演的跟书上不一样,在书上,是芒种节众人送花神不见了黛玉,宝钗去寻,才遇到滴翠亭一事。而在电视上,芒种节送花神是第二天的事情,也即宝钗扑蝶的时候还是前一天,是宝黛没闹别扭的时候,所以因果缘由可能有点出入,但分析的时候,还是不能因为编剧调序了就冤枉宝姐姐),唯独不见黛玉,宝钗便自告奋勇要去闹了黛玉来,只因为看到宝玉进了潇湘馆,才为避嫌疑决定回去的。在需要有个人被寻的关口,她哪里还需要思考?她脱口而出的看到林妹妹,就是因为她离开众姐妹出来的初衷就是找林妹妹的。所以啊,都别冤枉宝姐姐背后使坏了。


宝钗走后,小红急得都快哭了。她当然急,这可是她的隐私。然而坠儿一点不急,面对小红急问这可怎么办呢,坠儿说,管谁筋疼。她当然不怕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她所参与的是一件什么事情,不知道自己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如果她再大一些,回想这些旧事,大概会吓自己一跳,原来当时的自己,搭桥牵线的是这样的事情,到那时候,即便她还是没心没肺,也再说不出管谁筋疼的话来了吧。


换一个镜头,凤姐从远处走来,到处瞅着,大概在寻自己的丫头,然后看向镜头,招着手:唉,来。小红撇下坠儿忙跑过去。——书上是小红撇下众人跑过去,当时在一起的还有不少大丫头,小红撇下她们跑去才能见小红的眼力见,而此时身边只有坠儿,一看就是个小孩子,凤姐对着两人招手,其实已经等于在叫小红了,小红跑过去,便不是一种主动,而是种被动了。


小红听了凤姐的吩咐,去传话取东西,回来后却不见了凤姐,正碰到晴雯和谁一块搬着盒子走来,两人见了四处张望的小红,就责问她不干活,小红说活已经干完了,两人的挑刺没有得到应征,都被小红不软不硬的顶回,便有点面子上挂不住,说她到处逛去吧。小红可不乐意了,说谁逛去了,是二奶奶使我传话取东西呢。晴雯便冷笑着讽刺她原来是攀高枝去了,兴得连名儿姓儿都忘了,走出一步又回头道,有本事,你今儿就出了这园子,长长远远的攀在高枝上,我才佩服呢。



——什么叫富有反抗精神争取平等自由呢?晴雯才不是,晴雯不过仗着宝玉的宠,觉得她们那几个近身服侍宝玉的人是一样的,尤其是袭人,不该比她们高,毕竟她跟她一样都是从老太太处过来的。然而对于其余的人,比如小红,晴雯可就觉得她是低贱的,是不配的了。她自己可以连针都不拿,在袭人的取笑中只是憨笑,说有你们在一日我且受用一日,可是对于做粗活的小红,她看见人家没干活(其实人家早已把分内的活干完了),就是那样的态度,听见小红辩解,就是那样讽刺的语气,这跟旧时农民起义一样,不过是为了推倒皇帝自己做皇帝罢了,他们其实并不是反封建,是嫌封建带来的利益归了别人没分到自己。所以说,晴雯的可爱可不是在于反抗精神与争取平等,她可没那么高的觉悟,她的可爱在于她的率真及无所顾忌。


听到晴雯的讽刺,以及随行女孩回头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哼!”(书上写的是一群女孩子,不过电视上演的只有两个女孩子,一个是晴雯,另一个大概是绮霰或是碧痕,不过她们几个我总对不上号,麝月大概不至于这样,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小丫头,但总归应是怡红院里的,按坠儿告诉贾芸的,怡红院中是有大约二十多个丫鬟的),小红很是难过,忍住才没哭(但也许哭了,慢镜头中恍惚右颊处有泪光)。在职场上被同事这样一次次贬低讥讽说闲话斥骂,搁谁都不好受,小红之后的跳槽,其实都是她们几个逼的。只是宝玉不知道这事罢了,还以为他身边的女孩子也都很和睦一个个光鲜善良得跟珍珠似的。


凤姐没在原地等小红,而是晃晃悠悠去了李纨的稻香村,跟李纨闲话。小红从外面跑进稻香村,进屋后四处看,听到声音一回头,才见凤姐跟李纨坐在屋里喝茶,而这期间,并没有丫鬟守在屋门口,或是在屋里伺候着,小红进屋了,都没遇到一个丫头,可见李纨平日里也怪可怜的,也很冷清。(当然了,这还是涉及编剧调序之事,因为书上凤姐在李纨屋说话的时候是芒种节,姑娘们和丫鬟们都忙着在园中送花神,或是玩闹,而李纨负责给大家分那种小旗子——这在后面演到了——跟着打杂的她的小丫头在后面善后也是可能的,善后完跟着别的丫鬟玩一会也是正常的。但因为电视中把小红跳槽这事挪到了芒种节前一天,李纨房中还没人,就显出冷清了,其实由于情节的调整,这时候李纨屋里屋外应该有丫头在伺候才对


小红便慢慢走进屋,见两人喝茶不抬头,便呼了一声二奶奶,凤姐抬头,“嗯”了一声。小红便开始汇报工作。——竟然没有跟大奶奶李纨问好,难道不认识吗?不过书上也没提她到底跟几个人问好了。


小红回复了凤姐交代的事情,还说平姐姐的回话。平儿能把荷包交给小红,还能告诉这些话,可见平儿还是认识小红的。


凤姐问平儿怎么按她的主意打发的,小红便回了一车子“奶奶”的话。刚开始凤姐只是顺口问,听到小红说了一串子竟没混,便停下喝茶,有点另眼相看了,而且显示出满意的表情。而李纨本是喝着茶的,听完小红说完,也是惊讶感叹说她好麻利的嘴,什么爷爷奶奶一大堆,她可听不懂。


凤姐一看小红这么机灵,而且李纨也开口夸了,便说认小红做干女儿,经她一调理就出息了。小红笑凤姐认错了辈分,说她妈妈才是凤姐的女儿,凤姐一问,才知道是林之孝的女儿。如此说来,林之孝家的算是凤姐的女儿,可是林之孝家的去怡红院,宝玉也要赶着林之孝家的叫妈妈,呵呵,这辈分,真当不得真的。


凤姐说林之孝两口子一个天聋一个地哑,锥子扎不出一声来,没想到养出这么个伶俐的丫头来。林之孝家的确实不大会说话,后来有一次宝玉生日当晚,林之孝家的去查房,说不早睡如果起迟的话,让人笑话像那起挑脚汉。果是不会说话啊。


凤姐问小红愿不愿意跟她,小红很委婉的表示了自己的情愿以及全凭奶奶做主,真是说话也有艺术,不得罪新旧主子。若是很干脆回答愿意,大概也让凤姐疑心以后有了高枝也这样痛快离开自己,是个没良心的丫鬟,若回答不愿意,这可是绝了自己的职场之路,难道再回去听晴雯她们几人讽刺排挤吗?总之小红艺术性的回答让凤姐很高兴,因为小红表达了一种对主子的忠诚,把自己的意愿放在了无关紧要的地步,又暗暗奉承了凤姐一把,这样的机灵人,很得凤姐之心。



凤姐被丫鬟请走了,临走前还告诉小红,让她先回去,回头告诉宝玉了换(换或唤?大概都讲得通)了她来。小红答应了一声,这一声很干脆,因为已经知道事成定局。

 

宝玉已经不是本集刚开始时的憔悴样子了,而是有了精神,信步到了潇湘馆,还没进去,就听到黛玉在里面低叹“每日家情思睡昏昏”,宝玉便在门外问:“为什么每日家情思睡昏昏呢?”一边走进去,黛玉听到,便羞得拿手帕子盖住脸了。


宝玉笑嘻嘻地想去掀开手帕,有婆子的声音传来:“妹妹睡觉呢,等醒了您再来。”黛玉怕宝玉当真走了,便翻身坐起笑道:“谁睡觉呢。”婆子便唤紫鹃进来伺候。——说话的应该是当初跟黛玉进贾府的王嬷嬷吧?


黛玉坐起,捏着鬓边垂下的细碎头发说,人家睡觉,你进来干什么?宝玉得了把柄似的笑道,你刚才说什么呢?黛玉眨着眼睛晃着脑袋扭着手帕说:我没说什么呀。那一副无辜装傻小女孩模样,呵呵,太可爱了。



宝玉笑着点着手道:我都听到了!黛玉听说,便羞得拿手帕子捂住脸笑。又是满满的情愫溢出,恍惚间满屏的狗粮啊。


紫鹃进来,跟宝玉打招呼,宝玉翘起二郎腿充大爷:倒好茶来。紫鹃笑道,要好茶得等袭人来。黛玉笑道,先给我舀水洗脸。宝玉的大爷没充成,有点泄气,结果紫鹃说,他是客,当然先给他倒茶了。宝玉听了,像个得意的小孩,立马蹬鼻子上脸,对着黛玉和紫鹃笑道:“好丫头,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你叠被铺床呢。”一边说同鸳帐,一边还拿两根手指比靠到一起,这手势谁都懂,这话虽是引自《西厢记》,不是宝玉自己造的,但此话放在此处说,意思就是睡了小姐睡丫鬟,这样解说虽然粗俗,但宝玉说此话的语气及动作确实很轻浮。


黛玉听了立时撂下脸来,道,二哥哥。宝玉听了,猛地回头,吃惊了一般,拿手指挡到自己唇前,是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黛玉道,你说什么?宝玉还装傻道,我什么也没说啊。


黛玉生气了,说成了爷们取笑的了,然后捂着脸哭。宝玉知错了,作一个揖右一个揖,说自己说错了,你千万别去告诉,然后赌咒发誓的,黛玉只是捂着脸不停哭。这时袭人来了,说老爷叫他,宝玉一听就愣了,因为刚才正提到要去告状。袭人见宝玉发愣,就忙上去拉着他走,也不跟黛玉打声招呼,甚至像没看到黛玉似的。——袭人这样干不止一回两回了,所以从电视上看,真是很容易理解袭人所谓的“痴处”,服侍老太太时,心里眼里只有一个老太太,服侍宝玉时,心里眼里又只有一个宝玉。可不是吗,至少电视上的袭人,看见了宝玉,再看不到旁的人,哪怕是身为小姐身份的黛玉。


袭人拉走了宝玉,黛玉这边只自己了,因为紫鹃刚才去倒茶去了。黛玉听到没动静了,拿开捂着脸的手,脸上还带着泪痕,可是竟然没人来劝她安慰她,甚至看到她哭他们竟然直接走了。别说林妹妹小性儿,但凡不是情感大条的人,被唐突了还被忽视了,谁能好受呢?这时候委屈的黛玉,心里一定觉得风刀霜剑严相逼了吧。


袭人急急把宝玉拉走,是因为老爷在叫,然而老爷叫不叫的,袭人并不知道,是因为听茗烟说的,可是茗烟带着宝玉出门,却是去见薛蟠,原是薛蟠为了哄宝玉快点出去,才打着贾政的旗号。宝玉说不该哄他说是他父亲,要去找薛姨妈评理去。薛蟠笑道,一时急了忘了忌讳,下次让宝玉说是他父亲就好了。——呆霸王,这话就透着呆气。


薛蟠说五月初三是自己的生日,程日兴送了东西,他就形容这么粗这么长的藕、这么大的大西瓜、这么长的鱼、这么大的猪,薛蟠嘴里说的要比这有趣多了,词穷的呆霸王,一边说一边比划,想想都是一股可爱的呆气。只是电视上薛蟠因为急急走着,而且路太窄,并没有比划出来,只是嘴头上说,而宝玉也是应付道:是吗。突然觉得这段不那么可爱了。


宝玉听到薛蟠说了那么多,也笑嘻嘻的赶着要去。——宝哥哥啊,那边你走时林妹妹还在哭个不停呢,这一转眼的你就忘记了?只惦记着几个人去聚餐去了?


黛玉咳着叫紫鹃,担心宝玉,紫鹃说走的时候吓坏了,腿都有点抖。然后两个女孩在担心宝玉遇到老爷会怎么样,心揪得啊。


然而换一个镜头,却是宝玉跟薛蟠他们一起听着小曲喝花酒,听云儿唱《两个冤家》,而宝玉手拄在桌上,歪着头听曲子看云儿,眼都呆了(其实在书中是不同的回目,只是在电视中很多情节合并了,所以说的时候以电视剧中实际演的为主)。我为颦儿一大哭啊。


另,蒋玉菡和冯紫英穿的衣服好像,远一点的景时两人衣服几乎一样,颜色略有深浅,然而近景时衣裳就不一样了,我回头看了两遍,应该是,换衣裳了,不是光线的问题。


云儿唱到后来,是“一个偷情,一个寻拿”,然后众人拍手叫好,宝玉还很欣赏很高兴似的。在外面听这样的戏曲,可见宝玉也是长大了有心事了。


黛玉在潇湘馆前面坐着对着白月季发呆,紫鹃说这冷,让她屋去坐,而黛玉让紫鹃去怡红院看看宝玉回来了没有。这心啊,都快要为宝玉操碎了,而宝玉呢?


上一个镜头,宝玉跟蒋玉菡深情对视,然后点点头,不言而喻了啊,是某种约定。


下一个镜头,宝玉说发一个新令,要说出悲愁喜乐四个字,显得兴致很高。



我去,宝二爷,真该一巴掌呼你熊脸上。


不过宝玉第一句说的是,女儿悲,青春已大守空闺。这是还惦念着之前的同鸳帐啊,好吧,既然是当真心性开了,那暂且原谅你这多情随份吧。


宝玉说完了悲愁喜乐,便开始唱,唱就唱吧,还拿筷子敲着碗,宝兄弟,你确定唱的不是莲花落?(找不到原唱,只好找了个翻唱,差了不止几个层次,凑合听吧。)



宝玉唱着,镜头在酒桌上转了半圈,不过都是对着他,再之后,镜头转向了潇湘馆,在宝玉的歌声中,显现的是黛玉在潇湘馆内的情形,也许宝玉唱的时候,想的也是黛玉吧。只是想归想,该玩乐的时候还是要玩乐,这就是那时候的男人的应酬生活吧。


悲的是黛玉,愁的是黛玉,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的也是黛玉。大美林妹妹。




虽然不是欧阳唱的,但宝玉唱的还是蛮深情的,尤其到后来青山隐隐绿水悠悠,再配上落花随流水的景,确实大美。


宝玉唱完,冯紫英跟蒋玉菡都叫好,蒋玉菡本是坐在宝玉对面的,起身去给宝玉倒酒,然后冯紫英和薛蟠就说,该你了,然后,蒋玉菡就开始说了。——这顺序是怎么说呢?


蒋玉菡说了女儿悲愁喜乐,等说灯花并头结双蕊和夫唱妇随真和合的时候,就揽着薛蟠和云儿的肩,把两人往中间按。——这么八卦,真的好吗?


蒋玉菡开始唱:“可喜你天生成百媚娇”,然后镜头转换,切到怡红院的袭人。呵呵,天生成的百媚娇啊。


袭人在怡红院门口四处张望,很是着急,见没有人影,便向门内招手,让坠儿去老爷书房那看宝二爷怎么还没回来。——又是坠儿,大概把没名号的小丫头干的活都让坠儿一人演了。在少爷小姐屋里,跑腿传话的丫头可是比做粗活的丫头地位高一点的,小红没跳槽前,敢情还不如坠儿吗?


换个镜头,该薛蟠说令了。云儿叫着:“蟠,该你了!”还说了两遍。我去,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薛蟠难为的啊,然后就开始他的令了,说到女儿愁,绣房钻出个大马猴。众人大笑。宝玉也许觉得他说得不堪,也可能正好心思在蒋玉菡那,就看着蒋玉菡站起来要出去,走过冯紫英身边时,冯紫英发觉不对劲,就拉住了他的手,宝玉便说,去解个手,从蒋玉菡身边走过,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蒋玉菡会意,跟出去了。结果两人前后脚出门,宝玉看到蒋玉菡也出来了,就上前把手搭在人家手上,然后一起往外走。呃呃呃,假装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宝玉向蒋玉菡打探琪官,才知道琪官就是蒋玉菡。宝玉高兴的啊,把扇子上挂的玉玦摘给蒋玉菡。——玉玦是有缺口的玉,王侯公子佩戴是表示自警,不可自满。但这种东西却不适宜送人,因为有诀别之意。宝玉第一次见蒋玉菡,就送其玉玦,这也预示着,两人以后也是不能常在一起的。至少很快的,忠顺王府就着人拿琪官了。


宝玉送给蒋玉菡礼物,蒋玉菡不能什么都不回赠,便从衣服里掏出一条大红汗巾给宝玉,说是茜香罗。汗巾子是系小衣儿的,书上说宝玉出席解手,蒋玉菡随出来赔不是,两人站在廊檐下说话。在那个情形下,两人很可能是在廊檐下小解,撩衣是必然的,所以蒋玉菡取出系内裤的汗巾子给宝玉其实没什么,但电视上演的是两人站在廊子里,并不是出去解手,解手只是宝玉对冯紫英的说辞,在那种情况下蒋玉菡撩起衣裳把系内裤的汗巾子解下相赠,就有点别扭了。况且书上蒋玉菡出去是因为之前说错话了陪不是,宝玉便顺便问起琪官,而电视上演的分明就是宝玉主动勾搭琪官的。从电视上演的看,宝玉挨打是没冤枉的。


书上说蒋玉菡解释完茜香罗并让宝玉把自己的解下来给他宝玉才喜不自禁的接了解下自己的汗巾子,而电视上演的,蒋玉菡才将大红血点子汗巾子捧上,正说着话呢,宝玉就把自己的汗巾子解下来捧着,等着要跟人家换。呃,宝兄弟,你还真不客气啊。只是,汗巾子本是系小衣儿的,他们都把汗巾子解下了,为什么小衣儿不掉呢?那时候可没松紧带吧。


正换着汗巾子,冯紫英出来喊他们快进来,说呆霸王要唱曲了。看到两个男人都捧着汗巾子冯紫英竟然没有啥异样反应,难道举着汗巾子是件很寻常的事情吗?那可不是哈达啊,不是举着的。不过古人上厕所的时候好像是把腰带解开了挂在脖子上,等走的时候再取下来系上。冯紫英信了宝玉是出来解手,所以见两人拿着汗巾子不奇怪也说得过去,但是,在走廊上对着墙解手,不也很奇怪吗?而且冯紫英叫他们的时候,三个人一块推着走,宝玉跟琪官还没系裤子呢……呃。没办法再遐想了。


回席上后,薛蟠唱蚊子曲,巨逗,然后众人笑得啊,前仰后合,薛蟠也跟着傻笑。平日里觉得薛蟠是有股子可爱的呆气,只是跟着众人前仰后合的笑时,显现的都是傻气罢了。——那个哼哼嗡嗡的两句,真就那么好笑吗?


镜头换到外面,杂乱的云,再转一下,天黑了,喝醉了的宝玉回怡红院,也即,出去玩闹了一天,至少也是大半天了。这期间不想想林妹妹?不想想袭人?光惦记着吃酒唱曲和琪官了吧。


袭人责备他本来以为是老爷叫去了呢。——可见她先打发坠儿去老爷书房,已知老爷并没有叫宝玉。


袭人怨他怎么不打发个人回来告诉一声,宝玉说本来要打发的,一喝了酒,就给忘了。——更是忘记走时仍在哭的林妹妹了吧?


林妹妹在水边看野鸭子,呃,也许是鸳鸯,心里正不自在,却看到宝钗从旁边过去,是往怡红院的方向。——这么晚的时节,宝钗出行为什么不带个丫头呢?连莺儿都没带,这可不同于白天啊。当然了,黛玉也没带。


宝钗并没有注意到黛玉,进去屋里说宝兄弟偏了他们的东西了,笑嘻嘻的,聊得正和洽。晴雯因为跟碧痕拌了嘴正没好气,便在院子里口出怨言,嫌老往这跑,害得她们三更半夜睡不了觉。然后打了个哈欠。


黛玉随后到了,然而怡红院已关门,黛玉拍门,晴雯问是谁,黛玉说是我,还不给开门吗,晴雯不给开,还说宝玉吩咐了,凭谁来也不放进来。——瞧瞧,晴雯假传宝玉的话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后来撵坠儿时也是说宝玉说了,其实宝玉并不知道。除此之外,晴雯还不知给宝玉拉了多少黑锅呢,每次看到晴雯这样肆意妄为,都为宝玉捏一把汗,觉得他宠信晴雯,可是真若是晴雯长久在他身边,还不知给他惹什么祸子呢,晴雯不自知,他也不自知,还当都是鱼眼珠子害他们。

 

晴雯不让黛玉进院,黛玉已意外加心凉,以为真是宝玉不让的。然后又听到宝钗跟宝玉在院内说笑,这可好了。先她跟宝玉还闹着,担了一天心了,自己来看宝玉,吃了闭门羹,却又听到宝玉跟宝姐姐在院里说笑,这分明就是宝玉还恼她远着她跟别人近啊,她这边难过着,他那边嬉闹着。别说黛玉了,若是我,我也伤心一大哭,太没良心了宝玉。更何况宝玉还让宝钗没事常来玩,唉,越描越黑了。


宝玉带着袭人等出来送宝钗,旁边有个挑着灯笼的和宝钗一起走。天黑,没看清是不是莺儿,应该不是吧,刚才宝钗可是自己一个人走进怡红院的,进去后门就关上了,连随后而来的黛玉都被挡在了门外,如果是莺儿的话,何时进去的呢?如果不是莺儿的话,又是谁半夜没有怨言的去送宝钗回去呢?


黛玉目送宝钗离开,再回头,宝玉已带众人进怡红院,而怡红院的大门,也随之关闭,黛玉就算想进去,也进不去了。于是几个交换的镜头,黛玉的侧脸,怡红院门上的大铜环,黛玉的侧脸,怡红院门上的大铜环,黛玉的侧脸,怡红院门上的大铜环,一切交织在一起,那么冰冷刺目,正巧紫鹃挑着灯笼来找,黛玉一扭身,哭着跑走了。


怡红院内,袭人伺候宝玉更衣,可见宝玉腰上系着大红汗巾,系在上衣外。不系内裤就罢了,系腰上不能系好点吗?在腰间挽个大疙瘩,是怎么个意思?怕别人不知道你腰间藏东西了啊?


袭人见了,便问:我那条松花汗巾子呢?——呃呃呃,贴身系的汗巾子啊,什么个情况?算了算了,我不能再多想了,想多了都是戏外戏。


宝玉见问,便解下来大红汗巾,直接堆到袭人身上,说赔你这个吧,然后打着哈欠走到床上躺下,有点不在意和不耐烦的样子。先还跟琪官论交情,一转眼就把那么珍贵的茜香罗随便送人,琪官要是知道了,又作如何想呢?


袭人见了,便说宝玉又干那些事去了,也不该拿她的东西送人。在电视上袭人只是说给人,在书上,袭人说的可是给“那起混帐人”。此时袭人跟蒋玉菡没有任何交集,在未相识前说蒋玉菡是混帐人,才有趣呢,只是电视上大概觉得此话太长,省略了几个字,这一省略,就把那种对比给减弱了。


袭人说了两句,见宝玉真困了,便不再说什么,把茜香罗扔在宝玉枕边,放下帐子,便到旁边的小床上脱衣睡下,结果帐子被从里面撩开,是宝玉,宝玉看了看袭人的方向,然后拿起手边的茜香罗,有点出神。——宝兄弟,你到底还是没喝醉啊,刚才装困都是哄人的,怕袭人说你吗?这可显出怕小老婆来了。


而另一边,黛玉却秉烛未眠,这个晚上,是如何也睡不下了。



蜡烛是燃得快,一滴滴滴下不少蜡油,蜡烛也变得丑陋难看,这才是真正点蜡烛的,蜡烛点时蜡油流下,本就是很难看的。


雪雁看到黛玉一直发呆,就上前唤姑娘,紫鹃就悄悄把她喊到一边。也许之前的没修整蜡烛,就是紫鹃怕打搅到黛玉吧。毕竟只有黛玉跟前的蜡烛才丑,而远一些的蜡烛,都怪直溜干净的。


紫鹃喊走雪雁,是因为紫鹃知道这事不能劝,黛玉大晚上的在怡红院门外哭,怡红院还关着大门,这事肯定跟宝玉有关系啊,跟宝玉有关的事,都是心事,可不是一两句能劝解开的,所以紫鹃什么也不说,留给黛玉静思的空间。黛玉发了一会呆,慢慢拿过笔来,开始写: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不论黛玉平时的生活是否如意,是否真是风刀霜剑严相逼那么严重,而这一天中她在宝玉跟前所遭遇的,已足以让她觉得风刀霜剑了。这种被放大的情绪,跟平日里的待遇其实没有多大关系,而是跟眼前的宝黛钗之间的事情有关。


换个镜头,第二天了,音乐是喜庆的,人也是喜庆的,众位姑娘忙着在花园子里挂东西送花神,挂的像是小旗子,李纨到处分小挂像,自己还很虔诚的合手祈祷。


外面闹哄哄的,怡红院中却是静的,宝玉站在袭人床前,拉着袭人腰间的红汗巾说,你快看看,这是什么。袭人被叫醒,迷迷瞪瞪的,看到是昨晚的茜香罗,有点吃惊,宝玉说今天是芒种,姐妹们都忙着送花神呢,就走了,袭人还在发怔。——昨天的好像没这么长啊,是不是换道具了?而且汗巾子是围着袭人腰间扎的,而袭人还睡在被中,半夜里宝玉给她系上的时候得翻身吧,难道她就一点觉察不出来吗?还是觉得宝玉只是在亲近她所以半夜不曾点灯细看?若是晴雯的话,那么警觉的人,可不会半夜被人往腰上系汗巾子那么贴身之物都不知道。所以啊,不好再细想下去了。


别人在院中闹哄哄的跑着送花神,唯独黛玉一人捡着花瓣往绢袋里送,昨天的伤心还没缓过来呢。



不过她捡的桃花真的很假。不知是不是桃花,远看很像。反正不论是什么样的桃红花瓣的,都能看出来,是假花,要不打两毛钱的赌?呵呵。


黛玉是捡了花瓣往幽静的地方去了,宝玉拿前襟兜着花瓣也在梨花树间跑,这时男女之别就看出来,宝玉也还是个半大孩子。如果是琏二爷或是贾芸撩着长袍前襟兜着东西露出里面穿的裤子然后到处跑,这不是明摆着耍流氓吗。


宝玉是打算把花都埋了的,结果跑着看到各位姑娘在花间嬉闹,便有点走神了,光看美女了。如果只听笑声的话,几位姑娘的笑闹倒跟下凡的七仙女或是蜘蛛精洗澡时笑闹氛围相似,不过那两拨子人都在洗澡,这一拨子人在你摸我下我拍你下的嬉闹。由此可见,女孩子间的嬉闹,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宝玉看了一会美女,就不笑了,有点担忧的神色,原来,他是在找黛玉,没看到黛玉,便恍悟了般,转身往果园深处跑去,音乐换了,变成了《葬花吟》的,而且旋律是“天尽头何处有香丘”那段,这一段音乐在元春省亲的时候用过,当时听得看得稀里哗啦的,此时引起音乐,然后是“花谢花飞飞满天……”



林妹妹看着落花流水,想着自己的心事,哭得不要不要的。




这边林妹妹哭完了,情绪稳定点了,又扛着花锄和花帚到处寻觅落花了,而另一边,宝玉也是一边走一边捡花瓣放到衣服了。只是只是,宝玉,你捡起来闻闻又放到衣服里的,确定不是草枝子吗?



宝玉到处捡着花花草草,然后直起身,好像听到什么似的,然后四处寻找,大概是听到黛玉的的哭声了吧。


宝玉找啊找,很快看到黛玉一边哭一边拿着花锄刨坑,然后把一个绣着花的绢袋放到坑里埋上土。绢袋里装的花瓣不多,袋子都没鼓起来,是不是葬的花有点少呢?而且这绢袋上的花应该是手工绣上去的,黛玉是自己很少拿针线,那么是谁绣的呢?是紫鹃吗?好好的绢袋就这样埋了,还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腐烂,埋土里,不浪费吗?——呃呃呃,有点煞风景了。


且说宝玉看到黛玉一边哭着一边葬花,还一边唱着《葬花吟》,宝玉也听得动情,忍不住哭了。



宝玉有点呆了,看着黛玉把绢袋埋上,自己的手不由丢开,前襟兜着的花瓣都散落到水里了,正好合他之前说的把花瓣撒到水里流走。



不过啊,宝哥哥,你先还是一朵一朵捡的花朵,还有很明显的草枝子,怎么一落到水里,就都是细碎的花瓣了呢?连个花托都没有?这么细小的碎花瓣,难为你怎么一丁一星的捡起来的啊。


宝玉往黛玉跟前走,黛玉抬头看到了,要哭忍住哭,但又终于哭了,说道:呸,你这个狠心短命的……



然后泪就流下了,把口掩住,抽身走了。


宝玉见了,便叫了两声:林妹妹,林妹妹。


然而随着黛玉掩口离去,宝玉并没有动身,只是口中呼叫。我还以为是电脑卡住,又回头看了两遍,呃,还真是,宝玉只是口中叫,并没在肢体上表现出喊住,甚至于尔康那样招招手表示挽留都没有。



宝哥哥,你是“123木头人”被定住了吗?


随着林妹妹哭着走了,又给了宝玉一个特写镜头,然后,片尾音乐响起,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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