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梦三十年!我们还能拍得出这样的经典吗?

悦己SELF2021-09-11 07:28:31


87版《红楼梦》绝对是中国电视剧史上的经典之作。至今整整三十年的时间里,它不仅重播了无数次,更打破了年代之间的界限,成为了无数红楼迷心中一致认同的经典。关于这部剧,其实还有这些故事你需要知道。

贾宝玉与林黛玉剧照


那首经典的主题曲《枉凝眉》,大家应该多多少少都有听过吧。“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想当初,87版《红楼梦》和这首《枉凝眉》不知道让多少人为贾宝玉和林黛玉之间的情缘暗自神伤,更不知道让多少人流下感动的泪水。

三十年后,87版红楼剧组重聚

左为王熙凤扮演者邓婕,右为贾宝玉扮演者欧阳奋强


87版《红楼梦》中的王熙凤和贾宝玉


今年,距离这部电视剧播出整整过去了三十年。不久前,贾宝玉的扮演者欧阳奋强还牵头组织了一场87版《红楼梦》三十年后再聚首的活动,邀请百余位台前幕后的主创们重聚北京,一起怀念记忆中的红楼梦。

活动现场,众人致敬2007年因病去世的林黛玉扮演者陈晓旭


当剧集里曾经正青春的少男少女们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已是华发丛生、双鬓微白的模样。活动现场,追忆已逝世的“林黛玉”扮演者陈晓旭的环节更让无数人感动落泪,许多主创也都因此感叹:“这可能是我们剧组最后一次聚会了。”

87年版的《红楼梦》到底有多经典?它的豆瓣评分高达9.5分,30年内重播了700多次,曾创下90%的超高收视率。无论之后翻拍过多少次,演员如何美,投资如何多,技术如何先进,它永远都是人们心中永远不可逾越的第一“官方”版本。

剧中那宏伟壮丽的场景,华美精致的服装,细致生动的表演,匠心独运的叙事手法,无一不给人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可谓将世人对原著的全部想象,几乎全见诸于现实之中了。难怪有人评价说:“一朝入红楼,终生梦不醒。”

而87版红楼之所以能成为经典,离不开剧组和演员的用心与专心。总共36集的片长,该剧从选角开始到拍摄结束就耗费了近5年的时间。为了画面品质,剧组特意走遍了全国10省41个地区和219个景点取景。为找到与原著人物气质完美贴合的演员,导演从全国数不清的新人中选拔出了欧阳奋强,陈晓旭等人。在正式开机前,整个剧组还进入红楼培训班进行了长时间的密集培训以学习原著和体会角色……

欧阳奋强曾说:“87版《红楼梦》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整个剧组有一股‘红楼精神’,即团结、友爱、奉献、责任。”87版红楼的整个剧组包括演员,上下齐心花费五年的时间才共同编织出了这么一个动人的梦境。对他们而言,演好红楼是一种不容推卸的神圣责任。为了交给观众一份满意的答卷,他们更是从一开始就全身心地投入到该剧的艺术创作之中。


那么,87经典版红楼到底是如何炼成的呢?通过下面的故事,让我们重回那场华丽旖旎的红楼一梦中,一起体会老一辈电视人和演员为了这部戏所做的一切努力和它留下的众多动人瞬间吧。


87经典版红楼

到底是如何炼成的?


“我天生就是来演林黛玉的。”

提起87版红楼,绝对不能不提它出色的选角。1983年,红楼剧组成立时才3个人。随后,导演王扶林花了一年的时间在全国范围内征集了153位年轻演员,开启了红楼一梦的序章。他称自己的选角的标准是“不会演戏没关系,关键你要像这个人物。”而最后出演红楼的这群人与角色的气质,十分竟都有着九分的相似。

欧阳奋强饰演贾宝玉


比如,欧阳奋强第一次见王导的时候,穿着一条大裤衩,一件皱巴巴的背心,脚上还趿拉着一双拖鞋,十分不修边幅。但在化完妆,戴上头套的那一刻,他清秀的娃娃脸便立刻凸显现出来,眼神里透露着如宝玉一般精致的淘气。

陈晓旭饰演林黛玉


而陈晓旭之所以会被王扶林导演看上,是因为她在自己的照片旁还附带了两首自己刚刚发表的诗歌剪报。当她来到试戏现场时,手上拿着拿着一把滴着水的雨伞,身材瘦弱,一身浅绿衣裤,微微被雨淋湿了衣襟。说不上是天仙一般的美貌,但她富有诗书气,聪明劲里还有一点“损”劲儿的样子,可像极了林黛玉。她说:“我天生就是来演林黛玉的。”

邓婕饰演王熙凤

薛宝钗扮演者张莉


戏曲演员出身的邓婕,虽然个子小但有着一双很有神的眼睛,并且她的生活经历还和凤姐有几分相似:凤姐是荣国府的大管家,而邓婕从小就帮着家里管理财务杂事。舞蹈演员出身的张莉,则因为一直保持着标准微笑的职业习惯,极其符合薛宝钗含而不露的性格而被王导选中。

贾迎春扮演者金莉莉

贾探春扮演者东方闻樱

秦可卿扮演者张蕾


也许正是因为剧组在选角中的用心,才能使得87版的红楼云集了众多千姿百态但却都无比真实自然的美人。在那个崇尚自然美的时代,圆润饱满的脸型更受大众的喜爱,比如元春那饱满的脸颊便是一种充满皇家贵气的富态。其他十二钗自然不用多说,都是极其符合原著设定的。如果你仔细观察,还会发现就连她们身边的配角也都美得十分齐整而不雷同。

欧阳奋强与陈晓旭


为了帮助演员找到角色的感觉,王扶林导演曾给了欧阳奋强一个特殊待遇,帮助他体会如何才能成为一位合格的“混世魔王”:那就是可以使坏,淘气,捉弄剧组里的任何人,但不能过火。但老实的欧阳奋强一下子想不到那些把戏,反倒是和黛玉一样机灵又毒舌的陈晓旭给了他不少点子,两人把剧组里面的其它小姑娘都欺负了一个遍,也培养出了惊人的默契。

红楼梦的片场


王导还给所有主创人员和演员办了一个红楼培训班,来帮助他们吃透《红楼梦》里的角色。陈晓旭曾描述过自己在培训班一天的课程:“每天上午,老师带着我们到圆明园,练功、练形体;下午,邀请红学家来讲课,分析《红楼梦》中的人物,当时,冯其庸、蒋和森、李希凡这些知名的红学家都来讲过课。”然后,所有演员还会在老师的指导下排练小品,写自己的人物小传,练习琴棋书画等等。


同甘共苦的“红楼精神”

贾宝玉、林黛玉和薛宝钗三人

87版红楼部分专家顾问团


在演员和角色之外,整个故事的剧本和场景服装等元素也同等很重要。《红楼梦》是四大名著之一,为了尽可能还原它的精髓,导演和编剧可谓煞费苦心。主创人员们不仅捧着原著还有曹雪芹的生平死磕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最核心的剧本更是从1983年3月开始撰稿,花了两年多时间,直到1986年1月才最终定稿。而为了拍好这部剧,央视甚至还成立了专家委员会讨论原著并重构了故事结局。

主创人员的私服照

宝玉欧阳奋强、林黛玉陈晓旭、王熙凤邓婕、宝钗张莉的生活照


所有前期准备都做足了,这部剧才正式进入拍摄环节。不比现在这个各种资本疯狂涌入,IP剧也势头正盛的时代。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想要凭借有限的资金制作出如此鸿篇巨制的影视作品是非常困难的。王扶林导演就曾提到,如何节约经费是自己在拍摄时遇到的最大的问题。不过,他也提到是主创人员和演员的共同努力帮助他度过了难关,“还在,不管多苦多累,大家都团结在一起。”

当时,所有的演员都住在一栋筒子楼里,所有女孩子共用一个卫生间,所有男孩子共用一个卫生间。谁都想象得到,几十个人用一个卫生间会有多么不方便,但没有人抱怨一句;拍戏的过程中,演员们伙食也不好,正好拍吃东西闲聊的戏,就开始吃道具。后来,制片主任提了意见,不是剧情需要,演员们就再也没主动吃过。

林黛玉与薛宝钗


片场的工作人员的工资不算很低,可比起现在动辄千万上亿的明星片酬还是少多了。当年《红楼梦》剧组,导演、制片及宝黛钗凤四人每拍一集的片酬为70元,相当于北京一个普通国企员工快两个月的工资,而其他演员工资则少很多。但所有人都很节约,睡在8块钱一个月的四人间床位上,去水房打水洗漱洗澡,甚至卸妆油和卸妆棉都用最便宜的,还有人身兼多职,既要当演员又要当场务的。所有演员的片酬加起来还不到总投资的四分一,这与今日的影视圈的情况真的有着天壤之别。

剧组人员学习抚琴

黛玉抚琴画面


即便住宿和伙食条件不怎么好,但所有人依然团结一心,并且每一个人都很敬业。比如,在拍“黛玉抚琴”这场戏时,并没有基础的陈晓旭就拒绝请替身,而是自己跑到中央音乐学院找老师学习。古琴不是古筝,它的琴谱就跟天书一样,但陈晓旭却凭借在培训班的学识看懂了《高山流水》谱子,并在老师的帮助下苦练了两天的时间,最后亲自在片场完成了这首古琴曲子的演奏。


一切努力只为精益求精

郭霄珍饰演史湘云

憨湘云醉卧芍药裀


87版红楼为什么能成为经典,上述这些原因还都只是冰山一角。为了保证剧集的质量,在2年7个月的拍摄过程中,87版红楼剧组曾先后走遍了全国10个省市的41个地区的219个景点。而在拍摄“憨湘云醉卧芍药裀”时,剧组算好了季节去南方,却没想到刚好遇到阴雨连连,花迟迟不开,为了这个场景,所有人只能在宾馆呆着等着花开,但好在最后的效果是令人满意的。这样一种对剧集品质的追求实在是令人敬佩和动容的。

剧中精致的服饰道具和布景


除此之外,为了让这部剧更加精益求精,全剧2700套的服装造型更是重中之重。对于《红楼梦》这样的一部著作改编的电视剧而言,人物造型、服装是一个大问题。因为服装的材质、用途、代表的身份之间往往有着很大的差别,不仅名目繁多,数不胜数,得尊重原著和历史,还得具有生活化的气息,同时还得华丽惊艳,难度可不小。

而87版红楼的服装设计师史延芹可谓出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她为每一个人物都设计了与他都性格身份相符合的服装和配饰。例如,漂亮聪颖却体弱多病的黛玉,服装上多是清冷的色调并配上梅兰竹这样高洁的图案。

薛宝钗是大小姐,搭配了金钗和金锁尽显她的富贵,但她又是外冷内热的性格,所以搭配暖色蜜色可以显得富有涵养也温柔等等。

剧中华丽多样的四季服饰


全剧最有难度的场景,当属秦可卿出殡那场大戏。那场戏的服装就有七百多套,并且很多还都只出场这一次而已。还有,剧中从手绢到团扇的数量就达到了上百种,更不说那些现场的摆设布置,还有例如披风,帽子等等配件,这种细节之处的设计,真的是数都数不清。

王熙凤与林黛玉截然不同的造型妆面和性格特质


除了服装和道具,发型和妆面也很重要。当时的妆发师杨树云给陈晓旭做一个发型,就要花三个小时的时间。而王熙凤的眉眼十分特别,书中写道:“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他试画过好几个妆都不满意,最后沈从文提醒他在《雍正十二妃》这幅画中找到了与王熙凤很像的第七妃,因此,他才设计出了这个伶牙俐齿,厉害非凡的王熙凤的形象。

惜春、探春和黛玉


而为了带出演员们如古代女人一般的含蓄内敛的表现,杨树云还发明了一个办法帮演员们找到感觉。他在演员耳朵上面编了两个小辫子并且拉到脑后固定,把眉眼给吊了起来。因为头发扯着,演员只能低头含首抬眼看人,这样也就有了害羞的感觉。但这也使得演员吃了不少苦头,因为这样的编发会过分拉紧头皮,长时间还可能导致她们的头皮发炎红肿。

自从87版《红楼梦》播出三十年来,虽然有各种电影版和新版电视剧先后推出。但它在观众心目中的地位却始终占据第一名。“是后来的这些作品,将87版《红楼梦》抬上了‘经典’的地位。”导演王扶林说。当年开播时,他曾因为怕被人骂“躲”起来,但现在他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夸自己的作品:一,忠于原著;二,演员选得好;三,拍得用心。


87版红楼让人看到了一群真正的电视工作者和演员对艺术的共同热爱和追求,他们可以为此敬业付出,专注而用心,这才有了这么一部值得流传的经典之作。


也许,我们对87版《红楼梦》对怀念,不仅是是怀念这部剧集本身,更是怀念它所代表的人性深处最纯粹的对艺术的追求,对美好的向往和对理想的坚持不懈。在现在这个“良心剧”和“良心电影”显得十分难得的时代,我们缺的不是资金,不是技术和好看的演员,而是有追求、有坚守和有责任心的片方、导演和演员等等。正如欧阳奋强所说, “团结、有爱、奉献,责任”才是“红楼精神”真正的内涵,而这精神正是我们所缺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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