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 "我亲手摔碎了我的吉他,青春就在此刻结束了”

宝木日记2018-11-08 13:45:29











图片:电影《岁月无声》

音乐:《血疑》- 钟立风



   


放假以来一直在刷一部韩剧《请回答1988》,之前听好友推荐给我,因为是韩剧所以天然地抵触,后来看了之后发现,真的很好看,值得一生推的一部好电视剧。1988年,对于90后的人来说并不是属于他们的时代,但是相似的青春相似的经历总是会让我们感同身受。


说到《岁月无声》这部电影,故事也要从1988年说起。而影片采用倒叙的手法,时间首先落脚在2011年,主人公开着车穿梭在繁华城市的隧道、高架桥,汽车电台里缅怀黄家驹的音乐节目说起黄家驹已离世多年,随后熟悉的《情人》随着镜头逐渐拉远飘荡在城市的夜空中,不经意地就把人带回到23年前。





1988生活在西北小城的三个少年,马卫国、铁头、四化,与新上任的厂长的女儿,插班生杨朵朵,一个来自首都的前卫姑娘。马卫国懵懂地喜欢上了杨朵朵,在杨朵朵家里,第一次听到那个时代早已在大城市风靡的摇滚音乐,另这个乡下少年热血沸腾,那个时候最流行的乐队是BEYOND,唐朝,黑豹。无意间看到的“再见理想”演唱会门票让这个少年许下承诺:将来有一天一定要带杨朵朵去香港看BEYOND的演唱会。





平淡无奇的叙事手法,俗套的青春故事,看到电影的第10分钟我甚至有想放弃的冲动,如果说让我找一个继续看下去的理由,可能就是音乐和细节了。有时候过于渲染反而让人产生反感,看这部电影就让我想到了《无问西东》,两部电影虽然不是讲述的同一个时代的故事,相同点是背景音乐都太满。然而《岁月无声》似乎有一条线在牵引着观众,那些属于八十年代的歌曲都在这条线上,再加上故事情感上的共鸣,一听到熟悉的旋律想起,眼睛就会不自觉地朦胧了,这部电影没有过多的技巧,反而给人一种平淡中的悲凉的感觉


电影17分12秒的时候,有几个细节让我激动。马卫国家住在四四方方的筒子楼里,有一个穿过冗长走廊的镜头,在经过一个住户窗前的时候,音质嘈杂的电视里传出来的台词亮了,已经刷了五遍87版《红楼梦》的我果断地判定那是王熙凤的声音,随着马卫国走远电视声音越来越小,我竟想跳戏去看《红楼梦》了。八六八七八八年,这是经典影视作品高产的年份,无论是内地还是香港,从影坛到歌坛,值得瞩目的不仅仅是作品还有耀眼的明星,那是《红楼梦》的时代,也是张国荣周润发的时代。到第18分钟,马卫国走到小电影院,小黑板上写着“今日放映《英雄本色》”,第19分钟,走到屋里,墙上贴的是张国荣的海报。这些画面很快地带过,但正是这些微小的象征性符号比大段旁白更能抓住人心。






回到电影的开始几分钟,有一个画面让我印象很深,学校老师带头组织学生搞欢迎仪式来欢迎新官上任,有种文革时期的既视感。这又为后面埋了伏笔,欢迎仪式上的满脸堆笑和面对普通百姓遇到困难的求情时的“铁面无私”,对比鲜明。之前看《霸王别姬》时已经对于被时代扭曲的人的劣性深有体会,现在再看这部电影更深刻体会到那种隐晦的讽刺。






之后的剧情是,杨朵朵与体育老师沙威谈恋爱被人抓到,在逼迫下沙威把责任都推给了不满18岁的杨朵朵,声称是杨朵朵勾引了她。相似的剧情在电影《芳华》中也出现过,《霸王别姬》里更是演绎到淋漓尽致。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尊严,道德的底线在无止境地堕落。人性已荡然无存,伪善的人却依然在叫嚣着追求他们所谓的真理。


好在编剧让这个坏人自食其果了,以马卫国为首的三个少年当起了护花使者,在某个晚上偷袭了沙威,叫四化的少年的一块板砖将他拍成了傻子,同时也把他们的老大马卫国送进了监狱。兄弟之间的情谊让马卫国揽下所有责任,一个人蹲了监狱。马卫国是为了给杨朵朵报仇才入狱,当马父为了此事去求杨朵朵的爸爸,也就是上任的新官杨厂长,杨厂长却让已年过半百的老父亲滚。故事发展到了一个高潮,应景的音乐又响起,主人公的悲剧色彩渐渐地浓重,我们此时应该感叹的似乎不仅仅是他们的命运了。


九年过去了,从监狱里出来之后的马卫国开始独自去北京闯荡,靠着推销清洁剂为生,后在天桥下遇到一个残疾女人红霞,迅速结婚开始过日子。命运总是如此坎坷,红霞无法生育导致他们只能去领养小孩,孩子刚开始长大红霞又患上癌症,迫于没有钱治疗的无奈,为了减轻丈夫的负担红霞放弃了治疗,倒在了病床下。而那时的马卫国已经赚到第一桶金了。生活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年轻时失去了杨朵朵,中年时失去了可以相伴终生的妻子,连一个亲生的孩子都没有。悲剧在这里无限地放大,从电影的第一个高潮持续到这里的压抑感一直都没有消退。电影中有两个经典的画面就是马卫国摔吉他,一次是在进监狱之前,一次是在进监狱之后,看到这两个慢镜头我的脑子就一直浮现这篇推文标题的那句话。我觉得那是马卫国从遇到杨朵朵之后到坐牢的整个青春的写照。


电影中单独出现在屏幕上的有三个年份,三个时间节点把人物的命运分了三段,这三段里每一段里都会有那么几个远景的镜头,应该是站在高处看电影中的这座大西北小城这几个人物朝夕生活的地方——灰色朦胧的天空,工厂的烟囱里冒着浓厚的白烟,被树木遮掩着的厂房和筒子楼,同样的场景每次的出现都有所不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在不停地变化。这些被导演精心设计的场景似乎也在讲述着时代的变化。


单从音乐上来判定这部电影都可以算是一场听觉盛宴,有专属于那个年代70后80后共同回忆的摇滚,也有娓娓道来故事般温暖的早期民谣,每一首完整的歌曲出现的时候都赋予了这部电影不同于其它同类型电影的独特气质,不仅是因为其中的怀旧情结,也不仅仅是因为“BEYONG、唐朝、黑豹、崔健、张国荣、邓丽君”这些时代的符号在我们心里留下的烙印,这是在讲述小人物的悲剧,时代的悲剧,也是在向往事致敬的电影。





写在后面



愿你们也能偶尔怀旧,

偶尔向过往致敬,

因为那是前所未有的一个巅峰的年代,

是永远不会再重复的80年代。



宝木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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