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乱红犹向玉阶飞 萧瑟如温瑾初 ~TXT全文阅读

雯雯书坊2021-04-05 13:03:43

第一章 他从不是她的救星

更新2017-12-11 14:06  1118字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

萧瑟如与陆柳怜一起摔进冰湖里的时候,温瑾初紧跟着奋不顾身的也从桥上跳了下去。

冰冷的湖水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萧瑟如不会凫水,一旁的陆柳怜却紧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往湖底下拽。萧瑟如奋力挣扎,惊慌恐惧之中,她终于看见温瑾初玄衣涤荡,似浓墨在水中晕染开来的姿态,向她而来。

萧瑟如向他伸出手,当他是从天而降的救星,然而温瑾初的手却穿过了她飘荡的长发,抓住了她身后陆柳怜的手臂。

萧瑟如伸出的手还停留在温瑾初怀抱陆柳怜离去的方向,随着破水而出的一声响,萧瑟如的世界寂静又冰冷。

“只有她……你的眼里只有她……”在水里没人能看见她的眼泪,萧瑟如唇角的苦笑苍白而又绝望,“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

萧瑟如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就这样沉睡在冰冷的湖底,但是没有,她被两个护主心切的丫鬟连拖带拽的救了上来。

素问用力挤按着萧瑟如的胸腹,灵枢用冻得通红的手指狠掐萧瑟如的人中,这才使得萧瑟如吐出呛进去的那口水。寒冬腊月,三个全身湿透的女人跪坐在湖岸边,瑟瑟发抖。

而温瑾初呢?

萧瑟如醒来之后看到的,是他怀抱陆柳怜匆忙离去的背影。

她憎恨这样的背影,却不得不习惯这样的背影。

于是,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温瑾初在她的目光里越走越远。

心口突如其来一阵绞痛,萧瑟如抚着胸口吐出一股腥甜,晕倒之前,她仍粉饰太平的告诉自己,也许这只是一场梦。

一觉醒来,温瑾初会在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告诉她,她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然而,当萧瑟如醒来,温瑾初却不在她的身边。

一如既往的。

“他在雪苑?”萧瑟如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既低沉又沙哑。

灵枢面色不好,为难得点了点头,“陆姑娘还未转醒,总管说……”

“说什么?”

“……总管说,无论对错,还请夫人不要再惹怒侯爷了。”

心又开始疼了,萧瑟如垂下眼,“哪回是我惹怒的他,分明是他憎我、恨我,看到我便生气……”

灵枢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夫人……”

“夫人!”素问急忙忙跑进来,一脸担忧,“侯爷来了!”

温瑾初来,自然是来找她算账的。否则,他又怎么会来到她这里。萧瑟如身上无力,让素问扶着自己坐起来。

温瑾初带着一身怒气和风雪推门而入,萧瑟如吩咐她们都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进来。”她已经很狼狈了,不想让她们看到她更狼狈的样子。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呜咽的风雪。

温瑾初大步上前,一把拽起萧瑟如,将她单薄的身子摔在地上。她来不及爬起,他已欺身上来,抬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男人生得俊朗,剑眉星目,姿容端丽。只是在她面前的时候,总是蹙着眉头,眸中神色晦暗阴鸷。

“小怜的孩子没有了!”温瑾初咬牙切齿,望着她的眼里,愤怒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恨不得将她的下巴捏碎,“萧瑟如,你好狠的心!”

第二章 是她推我下去的

更新2017-12-11 14:06  1049字

胸口钝钝的疼,身上冷得发抖。屋外风雪呼啸,而屋里的男人神色却比风雪更冷。

“她的孩子没有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萧瑟如紧攥着温瑾初的袖子,眼中满是恳求,她只希望他可以相信她,哪怕只有一次,“温瑾初,是她推我下去的!”

“她推你下去的?我分明听到是你推她下去的!”温瑾初掐着她的手都在颤抖,“萧瑟如,你好狠的心,你往常对小怜刻薄刁难,她都是忍气吞声任你欺辱,可这次……只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你怎么能下得去手!怎么能忍心!你可知道,那也是……我的孩子!”

“你心痛了?”萧瑟如脸色苍白,她的手也在颤抖,她扬起头,神色悲凉的问他:“那你知道,我失去孩子的时候!又有多痛心!”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滑落,萧瑟如问温瑾初:“陆柳怜的孩子是命,我的孩子就不是吗!温瑾初,那也是你的孩子!”

“他不是!”温瑾初一把推开萧瑟如,望着她止不住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你那个师兄沈清风到底有多龌龊!”

萧瑟如大喊:“我与师兄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温瑾初冷笑:“神医谷内你二人衣衫不整,被人捉奸在床,也叫清清白白?”

“那一次,分明……”分明是陆柳怜陷害我,萧瑟如张口欲要辩解,温瑾初盛怒之下随手抄了一只花瓶向她砸来,萧瑟如偏头躲过,却还是被花瓶撞到的额头。

血蜿蜒着流下,模糊了她的视线。萧瑟如被砸得有些懵,可她依旧听见温瑾初用冷酷至极的语气同她讲:“萧瑟如,我不休你,是不想成全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不杀你,是因为小怜需要你的血。”

是啊,陆柳怜需要她的血,她每个月都要给陆柳怜换血。将自身百毒不侵的药血换到陆柳怜身上,再将陆柳怜身上的毒血换过来。

除了身边的两个丫鬟,没有人知道她换了陆柳怜的毒血之后,是多么的难受和痛苦。

哦,后来,她师兄沈清风也知道了。

所谓的衣冠不整,不过是她毒发之时,痛不欲生的惨状。所谓的捉奸在床,不过是他师兄想办法摁住她,帮她施针。

她解释了,同温瑾初解释了很多次,他却认定她是在说谎。

也是,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

温瑾初相信的,永远都是陆柳怜。

萧瑟如蜷缩在地上,泪水不断,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明白为何她与温瑾初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温瑾初忽然蹲下,手里抓着一块花瓶的碎片,尖锐的破口抵在她的颈间,刺破她柔嫩的皮肤,在雪白的玉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萧瑟如,我要杀了你,给我的孩子偿命!”温瑾初恨她恨得咬牙切齿,眼底浅藏的悲痛被熊熊怒火吞噬。

“好啊!”听了这话,萧瑟如忽然笑了,笑的尖锐而又悲凉。她的头发散乱,沾着血泪凌乱的糊在脸上,她望向温瑾初,像是一个疯子:“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陆柳怜也不得好死!”

第三章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更新2017-12-11 14:06  1050字

陆柳怜是温瑾初的软肋。温瑾初爱她、护她、宠她。

男人眼里的怒火霎那之间凝结成冰,望向萧瑟如的眼神比抵在她颈间的碎瓷片还要刺痛着她。

萧瑟如知道,温瑾初恨不得现在就让她死,可他做不到,如他所说陆柳怜需要她的血,她死了,陆柳怜也活不成。

“哈哈哈……”这次换男人冷笑。抵在萧瑟如颈间的手紧了又紧,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染红了她的衣襟,温瑾初望着她,眼里满是厌恶,“装不下去了?哈哈哈!萧瑟如,这就是你的真心话,你希望小怜死!”

“不……”她无力辩解。

“我偏不让你如愿!”温瑾初扔了手中的利器,换了只手掐住萧瑟如的脖子,拇指的指甲嵌进伤口,他故意让她疼。温瑾初说:“还有两次,等小怜身上的毒全解了,萧瑟如,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萧瑟如疼得颤抖,温瑾初冷笑着凑近她,“瞧瞧你现在这个神情卑陋的样子,萧瑟如,你真让我恶心。”

他用仿佛情人间絮语的声调一笔一划地诛着她低到尘埃里的那颗心。

萧瑟如身子一僵,温瑾初一把将她推开,嫌恶的再不肯看她一眼,拂袖,摔门离去。

萧瑟如蜷缩在地上,泪水不断,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明白为何她与温瑾初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觉得冷,冰寒彻骨的冷。

“温瑾初……我错了……我不该出谷的……不该嫁给你……”泪水打湿了一片,萧瑟如紧紧抱住自己,声音小的可怜,“……更不应该……爱上你……”

萧瑟如爱上温瑾初,是一见钟情,是奋不顾身,是粉身碎骨。

更是情凄意切,摧心剖肝。

“哈哈哈……哈哈哈……”萧瑟如紧攥着胸口的衣襟,那里有一颗还跳动的心脏,可是很疼,疼得她恨不得拿刀将它去掉。

疼到极致的时候,萧瑟如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笑她自己,笑自己十六年的倾慕与思念。

笑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什么也没有,却一直在失去。

温瑾初说:“萧瑟如,你真让我恶心。”

这个几个如同一把刀子,在她心上划来划去。

萧瑟如笑累了,也哭累了,才慢慢支撑着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她单薄的床榻。

“萧瑟如,你真让我恶心……”她干涩地重复着温瑾初说过的话,笑得一脸凄然,“阿初……这句话……一年前……你就同我讲过了呀……”

她默默的流泪,面色苍白的可怕,萧瑟如低声喃喃,“你看,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只是你……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我是谁,不记得我们也曾有过难忘美好的时光,不记得是谁救了你,更不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话。

“阿初,你说我喜欢梨花,所以你要送我一院子的梨花。你还说,雪苑里的梨花每一棵都是你亲手种下的,等我长大了,嫁过来的时候,这些梨花也就长大了,开好了。”

“阿初……你说过,你会陪我一辈子的……”

“你怎么都忘了呢……”

 第四章 让她给她换血

更新2017-12-11 14:06  1147字

陆柳怜失了孩子,并没有哭着吵着要让萧瑟如偿命,反而暗自垂泪,并对温瑾初说,“瑾初哥哥,是小怜不小心,自己摔到湖里的,和萧姐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千万不要责怪她……孩子……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对吗?”

温瑾初心头一紧,更觉得陆柳怜楚楚可怜,乖巧的让人心疼。他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告诉她:“会有的,我们会有好多好多的孩子,而你,会是平阳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瑾初哥哥……”陆柳怜垂泪,声音细弱,“你真的要休了萧姐姐吗?她虽然不太喜欢我,可这都是因为她爱你,害怕我抢走你……所以才会……”

“等你身上的毒解了,你会是我的妻子,我温瑾初唯一的女人。”温瑾初语气似霜似雪,“当初她连累你中毒,我就应该休了她,或者我根本就不该娶她!否则也不会让她有机会屡次三番伤害于你,更不会闹出红杏出墙,与人苟且这等丑事!”

陆柳怜眼中含着泪,抬头看他:“瑾初哥哥,你会一直陪在小怜身边,对吗?”

温瑾初在陆柳怜发间落下轻柔的一个吻,轻轻笑了,他说:“傻丫头,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温瑾初对陆柳怜向来说到做到。

陆柳怜失了孩子,身子不好,卧病在床了半月,他便在陆柳怜床边守了半月。只是,当温瑾初看着陆柳怜苍白虚弱的模样,不免想到另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女人。

她当时也是这般单薄病弱的模样吗?

温瑾初忽然冷笑一声,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想到萧瑟如这个满嘴谎话的狠毒女人。

温瑾初陪在陆柳怜身边,眨眼就到了二十五日。

每个月的二十五日,萧瑟如都要来给陆柳怜换血。

萧瑟如按时来了,温瑾初照例没有好脸色给她,甚至没与她说一句话。

萧瑟如以为自己应该习惯了,可是当隔着轻纱帐,她望向账外温瑾初模糊不清的面容时,她还是没出息的哭了。

陆柳怜事先服了药,安稳的睡去,而萧瑟如给她换血却是不能服药的。因此,她只能拿着锋利的小刀,忍痛将手腕划损。

萧瑟如的手腕,原本莹白的雪肤上布满疤痕。旧伤好了,添新伤,都是给陆柳怜换血留下来的痕迹。

萧瑟如是神医华祁的徒弟,论医术,她远比不上她的师兄沈清风。但与这世间多数医者不同的是,萧瑟如是一个药人。

萧瑟如本是镇北大将军萧远和的女儿,十五年前,萧将军遭奸人所害,以通敌叛国之罪判处,株连九族。而当时的萧瑟如,因为自幼身体不好,母亲与华祁又是旧识,便在神医谷调养身体,阴差阳错捡回一条性命。

之后,她便成了华祁的徒弟。也因自小泡在药罐里长大的缘故,她的体质逐渐有了变化,尤其是她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能解这世间许多毒性。

包括蚀心散。蚀心散顾名思义,中毒者会如万蚁蚀心一样痛苦难受。

陆柳怜所中的毒,便是蚀心散。原本无药可救,可温瑾初知道萧瑟如是药人,便将人从别苑抱回府里,让萧瑟如去救。

温瑾初掐着萧瑟如的脖子,几乎真的快要掐死她,他看着她,眼里全是恨,温瑾初说:“萧瑟如,小怜从未与你计较过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对她痛下杀手!”

 

第五章 你让我觉得恶心

更新2017-12-11 14:06  1308字

“我没有!”她哭着,祈求他相信她:“阿初,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啪!”温瑾初盛怒之下,甩了她重重的一个耳光,将她的头打向一边。

“你没有?!”温瑾初冷笑:“寻常人家哪里弄得到蚀心散这样的毒药!萧瑟如!你根本就是蛇蝎心肠!”

温瑾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厌恶,那样的嫌恶的眼神令萧瑟如瑟瑟发抖。

温瑾初说:“萧瑟如,你让我觉得恶心!”

“阿初,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害她!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两行清泪划过苍白的面容,萧瑟如的声音细弱又卑微,“阿初,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包括接受陆姑娘……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她,从来没有!”

“你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凤眸一沉,温瑾初走向萧瑟如,并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萧瑟如点头,无助的向温瑾初伸出自己的手,多希望他能和小时候一样,温柔而又有力的牵起她的手,然后告诉她:“我在这,你不要怕。”

然而温瑾初却一把将她拽了起来,顺手拔了侍卫腰间的刀,扯着她来到昏迷不醒的陆柳怜的床前,让她跪在那里。冷漠而又残忍的问道:“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动手?”

“阿初……”萧瑟如瞪大了眼睛:“你要做什么?”

温瑾初冷笑:“你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吗?你不是说,你是药人,你的血本身就可以解毒吗?”

萧瑟如的心一下凉了半截,她仰着头,杏眼里满是泪水:“你要……你要我给她换血?”

温瑾初说:“这是你欠她的。”

“我不欠她什么!”

“到现在还在嘴硬!”温瑾初拽过她的手臂,萧瑟如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腕间一阵凉痛,温瑾初便已经手起刀落,在她的手臂上割下了深深一条口子。

温瑾初说:“我命令你,给小怜换血,治好她!否则我会让整个神仙谷的人陪葬!”

那一瞬间,萧瑟如只觉得温瑾初那一刀,不是割在她的手上,而是捅进了她的心里。

比起蚀心散更让她痛不欲生。

与陆柳怜换了血,萧瑟如忍痛往手腕上撒了止血散,转而便替陆柳怜包扎伤口。不是为了做给温瑾初看,而是因为她是医者,医者仁心。

可在温瑾初眼里,萧瑟如分明就是在扮可怜,装善良,引起他的注意。

“好了么?”男人的声音冷漠地自账外传来,萧瑟如点点头,告诉他:“好了。”

“好了就快滚!”温瑾初喝斥她:“我可不希望小怜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下毒害她,又让她失了孩子的贱人!”

张了张没有血色的唇,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还能与温瑾初说些什么。与其惹他生气,还不如顺从的离去。

“好……”萧瑟如的声音微微弱弱,她撑起身子,艰难的迈着虚浮的脚步离去。 

门外落雪苍茫,大雪覆盖了她来时的路,她步履蹒跚的慢慢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萧瑟如不明白,她明明与温瑾初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却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一滴泪划过,萧瑟如告诉自己:“幸好只有一次了……不然这蚀心散的毒……我也……撑不住了……”

她的肌肤与雪同色,消瘦单薄的身体比雪更冷,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绝望到恍惚的苍凉。

一缕鲜血从唇角滑落,萧瑟如又疼又冷,早已没了知觉。她伸手去抹,胸腹却是一阵翻涌,她痛的弯下腰,大口大口呕出隐隐泛着黑色的鲜血,她直起身子想快点走回自己的院子,蹒跚两步却摔倒在雪里,她挣扎着想站起来,鲜血又翻涌了上来,她紧紧的捂住自己嘴,泛着黑色的血液从自己的指缝间溢了出来,她单薄的身体抽搐着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了雪地里。

第六章 因为他不爱我

更新2017-12-11 14:06  1141字

天冷,萧瑟如身边仅有的两个丫鬟都在屋里,等其中一个出来打水,这才发现昏迷多时的萧瑟如时,她身上已经覆了薄薄一层的雪。

简陋的屋子充斥着劣质炭火呛人的难闻气味,萧瑟如醒来,止不住的咳嗽。

可就算是这样劣质的下人才用的炭火,都是灵枢和素问靠关系找侯府里关系好的下人们,一人一点讨来的。

侯爷夫人当成她这个样子,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萧瑟如想,或许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笑话。

蚀心散的毒性十分凶猛,萧瑟如将自己身上一部分的药血换到陆柳怜身上,又将毒血换到自己身上,便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万蚁蚀心的痛苦。

因此每一次萧瑟如给陆柳怜换血,都是疼得昏过去,又疼得醒过来。

幸好冬衣厚重,才不至于让她的身形看起来消瘦的过分。

几日之后的傍晚,温瑾初身边的大丫鬟香檀送来一套华美的服饰,用极轻蔑的口气告诉卧病在床的萧瑟如:“过几日侯爷要进宫赴太皇太后的宴,吩咐你也跟去。还望你能记住自己身份,切莫在旁人面前丢了侯府的颜面。”

想到萧瑟如前几日还咳了血,素问一脸担忧:“可是夫人还病着,这里去皇城起码要走上三天,夫人她……”

“还真拿自己当侯府夫人了?”素问的关心换来香檀的冷笑:“若不是侯爷想要给陆姑娘一个名分,不想让她不明不白的跟着自己被人诟病,跟侯爷进宫的便不会是屋里头这位毒妇!”

“夫人不是毒妇!”

“素问!”素问上前欲要与香檀理论,萧瑟如听到动静让灵枢搀扶着出来。她穿得厚重,却看起来像是随时要被风吹跑一样。萧瑟如掩面咳了几声,望向香檀时,神色淡淡。

她习惯了侯府里的人对她的轻蔑与讥笑,萧瑟如压着胸口翻涌的腥甜对香檀道:“有劳姑娘跑这一趟,宫宴之上我定会谨言慎行。”

香檀仰着下巴,轻哼了一声,临走时还对素问讪笑道:“瞧瞧,你们家主子都比你懂规矩。”

“夫人……”灵枢担忧的看向萧瑟如,她的脸苍白的与雪同色。

“咳咳……没事……”萧瑟如笑着摇了摇头,她说:“我是他的夫人,理应陪在他身边的。”

灵枢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睛却无意扫过一片殷红,灵枢瞪大了眼睛,“夫人,你的伤口……”

许是天冷的缘故,又或者是她早就伤得麻木,因此伤口裂开了也并不觉得疼。萧瑟如又咳了几声,让灵枢扶着她回到屋子。

“没事的……”灵枢流着泪帮萧瑟如缠着新纱布,萧瑟虚弱的笑道:“大概是一不小心,割的比平时深了一些……”

灵枢垂泪:“夫人,您为何就是不爱惜自己……”

“我爱惜呀……”萧瑟如一脸无奈,笑容苍白而又彷徨。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她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萧瑟如说:“可是……他并不爱惜我呀……”

灵枢不明白,“夫人明明是个极好的人,性子好,医术好,模样也好,可是为什么侯爷就是……就是对您不好呢……”

“因为……”萧瑟如叹了叹气,她不得不承认:“因为他不爱我。”

温瑾初不爱她。

一开始不爱,她努力了不爱,甚至无论她努力多久,有多努力,温瑾初都不会爱她。

第七章 你是我的女人

更新2017-12-11 14:06  1177字

次日一早,萧瑟如便与温瑾初踏上了前往皇城的马车。

进到那座精雕细琢,似亭子般宽敞的马车时,萧如瑟的第一个念头是,好暖和。

即便温瑾初厌恶萧瑟如,却还是不得不与她同乘一辆马车。可即便二人同坐一个车厢,温瑾初却还是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难递给她。

萧瑟如识趣,不想惹他生气,乖乖缩在一角。

她身体不好,多次隐忍着疼痛昏昏沉沉的睡去,可无论她是小寐还是清醒,温瑾初真的将她当做是不存在一样,不与她说一句话。

哦,温瑾初对说过一句话的,是在她受不住蚀心散的痛苦,吃下一粒止疼药的时候。

温瑾初说:“少在我面前装柔弱,我见不得你这幅鬼样子。”

之后再疼,萧瑟如都不敢在温瑾初面前吃药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萧瑟如转过头,偷偷去看男人的睡颜,看着昏暗的灯火下男人留给她的好看的侧脸。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最后只能将手放在自己这一侧的马车壁上,抚摸着男人的影子。

那个时候萧瑟如想,蚀心散真的是一种很毒很毒的毒,让她的心疼的快要死去。

马车颠簸了两日,终于在第三天晌午的时候到达皇城。宴会是在傍晚,萧瑟如便跟着温瑾初先去到落脚的宫殿,梳洗整理一番。

晚宴上,萧瑟如再次见到了那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太后。

因为上了妆,遮住了她一脸病容,太后目光扫向萧瑟如的时候,客套说了句:“瑾初的媳妇,真是越发好看了。”

其实太后本不会注意到她,只是席间太后突然提及她头疼的毛病近来好了不少,多亏了一位神医,然后大家顺着太后的目光,瞧见了远席一位风姿卓著的男子。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萧瑟如的师兄,沈清风。

萧瑟如看了沈清风第一眼,便低下头,至始至终不敢看他。谨言慎行,她做到了,她端坐在温瑾初身边,像是一个好看的花瓶,时不时为他斟酒、布菜。

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好,没想到还是惹怒了温瑾初。

晚宴过后,一回到落脚的宫殿,将一进殿门,温瑾初一把拽过萧瑟如的手腕,拽着她大步跨向寝殿。

“啊!”温瑾初捏的地方正好是她受伤的手腕,萧瑟如忍不住呼了一声痛,她跌跌撞撞的跟在温瑾初后面,不敢太大声引人听见,小声而又急切的对温瑾初说:“我跟你走,你放开我!”

温瑾初哪里听她的话,将人带入殿内,拽着萧瑟如的手一把将她摔到床上。

萧瑟如狼狈的爬起来,温瑾初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仄着问她:“你见到沈清风,心高兴了是不是?”

“不是!”萧瑟如摇头。

“那你和他席间眉来眼去的做什么!”

“我没有!”

“没有?”温瑾初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冰冷的令人胆寒的气息。“他分明含情脉脉的看着你,你还说没有!”

萧瑟如哭着摇头,她心里明白,温瑾初如论如何都不会听她的解释。

也从来不听她的解释。

男人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冰冷,漠然。他说:“萧瑟如,你记住,只要本侯没有休你,你就还是我的女人!”

“嘶啦!”一声,萧瑟如的衣服被粗暴的往两边撕开,露出好看的锁骨和莹白的胸脯。瘦弱却又娇嫩的肌肤,在寒夜里瑟瑟发抖。

温瑾初欺身上来,没有任何前戏,狂风骤雨般掠夺着萧瑟如过分单薄的身体。

第八章 无声的哭泣

更新2017-12-11 14:06  1003字

他待她鲜少温柔,床事上更是从未待她温柔过。

那一夜,萧瑟如不知道温瑾初到底要了她几次,她只知道自己似枯叶一般在温瑾初的主导下起起伏伏,她承受着他的愤怒和无度的索取,溃不成军。

温瑾初肆意妄为,大进大出,最后一次释放的时候,温瑾初低头看向身下的小女人。萧瑟如不知何时又昏死了过去,温瑾初低头在萧瑟如耳垂上狠咬一口,萧瑟如也只是极轻的“嘤咛”了一声,并未醒来。

“你还真是索然无味。”温瑾初低哑的说出这句话,翻身在萧瑟如身边躺下。

第二日,萧瑟如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温瑾初不在,她自然也没指望他能在。她嫁给他两年,许多事早就应该习惯了。

身上酸痛,萧瑟如叫来婢子备好热水,没让人伺候,关上门,拖着疲惫的身体躺进浴桶。身上许多青紫,都是欢爱之后留下的痕迹,泡进热水里的时候,她下面更是痛得发抖。

萧瑟如将自己埋在水里,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温暖,她甚至有些可耻的觉得,也似乎只有温瑾初这样待她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是他的妻子。

沈清风说:“师妹,你为温瑾初丢弃了太多东西、自由、笑容、健康、甚至你弄丢了你自己。”

那时萧瑟如回答沈清风,“没办法,师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现在想想,她如今的境遇,还当真是咎由自取。

萧瑟如将自己埋在水里,无声的哭泣。

直到水渐渐变凉,萧瑟如才起身穿衣。萧瑟如记得香檀的话,谨言慎行,切莫丢了侯府与温瑾初的脸面。所以泡完澡之后,她便乖乖待在屋里,一面望着窗外的雪景发呆,一面等着她不知何时会回来的夫君。

“侯夫人!”晚一些的时候,来了一个宫女。萧瑟如让人进来,那是个机灵的丫头,将沈清风给萧瑟如的信藏在雪耳燕窝汤的托盘下面,低眉顺眼的说道:“容妃娘娘与侯夫人是旧识,昨日宴会上见到了娘娘,心中欢喜,特让奴婢送了这碗汤来给娘娘补补身体,嘱咐奴婢亲手交给娘娘。”

“谢娘娘恩典!”萧瑟如行了个礼,接过托盘时摸到了里面藏着的信。萧瑟如会意,将信藏进袖子,“有劳姑娘了。”

信是她师兄沈清风托人捎过来的,与其说是信,倒不如说是一幅画。纸上没画别的,只画了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沈清风并不是在羞辱她,这幅画的意思萧瑟如是明白的。因为,萧瑟如屋子里,就养着这样一只金丝雀,同样关在笼子里。

那只金丝雀唤作织织。

萧瑟如明白他的意思,沈清风的意思是说,如果她撑不下去了,他还是可以带她走的。

只要她想走,就放了那只金丝雀,让它来找他,他就会来找她。

萧瑟如想起,沈清风曾经对她说过:“师妹,你放了织织,便是也放了你自己。”

 第九章 同途却殊途

更新2017-12-11 14:06  1018字

萧瑟如与温瑾初在皇宫小住了几日,之后便带着皇上太后赏赐的礼物踏上归程。虽然路途辛苦,但至少在皇宫里吃的好,住的暖,萧瑟如也算将身体稍稍休养了一些。

只是她如今身子弱,吹不得风,才出门不久便咳嗽了起来。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特意背着温瑾初吃了止疼的药,就是怕他说她在自己面前装柔弱,做样子,可是咳嗽这种事情,萧瑟如哪里忍得住,即使压低了声音,拿袖子掩着嘴,还是难免发出一些声音。

起初温瑾初难得理她,直到她咳得越来越厉害。

似乎是吵到了他休息,温瑾初靠在舒适的软榻上,支着头,抬起眼,神色如霜雪的看着缩角落里的萧如瑟。

“你的身子,何时变得如此娇弱了?”果不其然,温瑾初的声音冰冰冷冷,带着毫不遮掩的厌恶。

她的身子何时变得如此娇弱?萧瑟如不禁苦笑,对温瑾初说道:“妾身不过一介乡野村妇,理应是生得皮糙肉厚,想必是侯爷待妾身太好了,锦衣玉食倒将这幅卑贱的身体养得精贵了。”

她说的自然都是反话。温瑾初眉头一皱,“你在怪我?”

萧瑟如用宫宴时恭顺拿捏的语气对他道:“妾身不敢。”

“哼!你不敢?”温瑾初抓住萧瑟如的袖子,将人一把扯向自己,萧瑟如一个踉跄摔跪在男人面前。凤眸半眯,温瑾初冷言道:“你给小怜下蚀心散,让她大雨天跪在院子里,将滚烫的茶水泼在小怜手上……你甚至在寒冬腊月将她推入冰湖,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提到这个胎死腹中的孩子,温瑾初满面痛苦,“你还说你不敢?还有什么是你萧瑟如不敢的!”

“温瑾初,你到底要我解释多少遍!我没有!不是我!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根本么有做过!”萧瑟如浑身颤抖,“我没有做过!真的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萧瑟如……”温瑾初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洒在萧瑟如的脸上,温瑾初揪着她衣襟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对她道:“究竟要我问你多少遍,你才会承认你做下的种种恶事!”

萧瑟如苦笑:“我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

“你不承认?”

“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好!好!很好!”温瑾初放开她,面上露出俊逸却冷情的笑。他大喊了一声:“停车!”

萧瑟如不明所以,车夫和坐在马车外的随侍问水更是不明所以。

“侯爷!”问水掀帘问道:“有何吩咐?”

帘子掀开一点,冷风便灌了进来,萧瑟如冷得打了个哆嗦。温瑾初看向萧瑟如,冷冷一笑,吩咐问水:“将她丢下去。”

“侯爷,这……”问水望了望萧瑟如,又望了望温瑾初,面色十分的为难。

“温瑾初……”萧瑟如望向他,面色惨白。

温瑾初看向萧瑟如的眼神,如三尺寒冰。

温瑾初说:“把她丢下去,让她自己走回去!”

第十章 把她丢弃在风雪里

更新2017-12-11 14:06  1125字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

冰天雪地里的寒夜里,冷风如刀,刀刀割在萧瑟如冻的僵硬的脸上。

马车已经走了很久,很远,雪地上的两道车辙都已经被新雪掩埋,寻不到踪迹。

温瑾初说将她丢下马车,问水顾及她夫人的身份,还劝温瑾初:“侯爷,天已经黑了,这里荒郊野岭也并未有个落脚的地方,雪夜天寒,夫人又是女子……”

问水还没说完,温瑾初冷声打断他,“问水,你这是在违抗本侯?”

问水当即跪下:“属下不敢!”

然后,萧瑟如就当真被丢下了马车。问水可怜这个女人,可他能做的,仅仅是留下一盏灯笼给她。

可是,灯笼里被风吹乱的烛火,那一点点烛火,如何能驱散这漫漫寒夜里的黑暗?

萧瑟如提着那盏灯,孤零零地站在雪里,眼睁睁地看着温瑾初的马车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而那盏灯,她在这雪夜里唯一的依仗,在马车消失在萧瑟如视线里的同时,被风吹灭了。

冷,好冷,冰寒刺骨的冷。

郊外的雪深的都埋到了萧瑟如的小腿肚,她没走几步,鞋袜都湿透了。

萧瑟如在雪地里艰难地行走着,她被冻得瑟瑟发抖,举步维艰。可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周遭也什么都没有,她如果停下来,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为什么会这样……咳咳……阿初……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咳咳……”双脚冻得渐渐麻木,麻木的冷,麻木的疼。萧瑟如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方向,只是如行尸走肉一样,一步一步向前走。

她走的很慢,单薄的像是随时要被风吹倒一样。

“阿初……你好狠……你待我……咳咳……真的好狠……”

“阿初……你再这样待我,也许……咳咳咳……我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阿初……如果我回不去了……你会不会想我,或是想起我,哪怕只有一点点,只有一个瞬间……”

萧瑟如身子弱,根本走不了多远。不过多久,她便再也没有力气,双脚似乎被冻在了雪里,她也再无力气支撑自己单薄的身体,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身子一歪,倒在了雪里。

倒下的那一瞬间,萧瑟如喃喃自语:“等不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了……也看不到雪苑里……你为我亲手栽下的梨花树了……”

“阿初……我真的好像再看一看,那一树繁花,花开胜雪,花落如雪呀……”

萧瑟如昏倒的时候是夜,后来天亮了,寂静的山林中终于响起了马蹄声。

问水骑着黑马乌月,一路快马加鞭,路过萧瑟如身边的时候,因为萧瑟如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雪,他差点错过,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又折返回来。

“夫人!醒一醒!不要睡!”问水将萧瑟如抱上马,用自己的披风将浑身冰冷的萧瑟如裹进怀里。萧瑟如呼吸微弱,问水为了救人不得不做出如此逾越失礼的事情。

“夫人!你醒一醒!我们就快要到侯府了!侯爷他……他还等着您呢!”

“温瑾初……”这三个字,或是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就像是一个魔咒。

萧瑟如终于在问水怀中醒来,气若游丝。用细不可闻的声音,沙哑的问了问水一句:“他没有丢下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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