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潭》杂志 第二期 之胭脂峡

泾源县文联2019-06-11 03:34:46

野荷谷之春

吴全礼

如果你没有听到春天轻快的脚步踏出的旋律,如果你没有看到春天匆忙整装的曼妙身影,如果你没有感受到春天靓丽的姿容透出的清纯可爱,那么,你就到野荷谷来吧。在山外,春天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背影,而野荷谷的春天才刚刚走出冬末的料峭,脱去了厚重的衣衫,将溪流中、山洼里、湿地间的野荷唤醒,开始打扮这一方山山水水。

深山藏高士,这野荷谷就是一位隐身在曾经苦甲天下的西海固的一位高士吧。是他经年的修炼成就了野荷谷的清新雅致,还是野荷谷的幽静无争为他洗却俗尘?是啊,谁能说得清道得明呢?一方天地造就了一方人,还是一方人改变了一方天地,要看是什么样的人,也要看怎样的天地了。

“野荷谷”三个红红的大字镶嵌在进谷的山口一块高耸的大石上,掩映在绿树草丛中,不经意地看一眼错以为是丛火红的山花。天半阴着脸,有意无意地洒下几绺雨丝,反倒增添了几分诗意,想不起有没有吟咏野荷谷的诗句,不知道这野荷谷成长了多长的岁月,在此时此景里,满眼都是初春的神态,稚嫩而水灵,哪有历经了无数春秋的影子呢?

游人不多,花伞和鲜亮颜色的衣服融进谷中,在没有完全成熟的绿的衬托下,经细若游丝的雨水沁润,完全就是一幅自然天成美妙无比的画!没有熙攘的人群,没有吵闹的喊叫,没有导游嘶哑的讲解,你就率性悠然地去看,去听,去感受。

每当走进绿色浸染的山谷林间,那些似乎插不进脚的绿,总有些令人想幻化作一片绿叶、一径小草、一根嫩绿欲滴的枝条融入其中,哪怕身边有熟识的同事、朋友、故交,依然不能使我断了此种念想。此时,已经漂浮在这绿色的海洋之上,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远离了人群的纠葛,远离了看似比天高如海深的思想,远离了高尚或低俗的追求和价值多少的拷问,就是一抹伴山伴水的绿。那些不为人知的付出和流逝的时光,曾经无数次苦痛着单纯的心灵,历经了数次的自我挣扎,踏过那些忙碌而辛苦的日子之后,见识过别人比痛苦还要痛苦的经历,在白发跃然鬓角的年龄,终于懂得每个人都要承受孤军奋战不为人知的历练。正如这身边的野荷历经了多少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的岁月,才被世人发现、欣赏。

五月,是野荷谷春意渐浓的季节。谷中冰封的溪水欢跳着走出山间,沿途沉睡的野荷逐一被唤醒了沉睡的身子。进了山谷不用特意去找寻,路边的野荷已经三三两两地出来迎接寻春的人了,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野荷擎起身子探寻着游人的身影。漫坡的杂草间,娇黄、微紫、浅红的野花,迎着细细的雨丝相继开放。似乎一声清脆的鸟鸣叫醒了懵懂的游人,小孩儿和女人们笑着扑向了草地,如同饥饿的牛羊全然不顾举止,旁若无人地撒起了欢。大大小小的相机也如饥渴的眼睛,不知道看哪里了,只听见咔嚓咔嚓地眨巴着眼睛的声音。遗落的花伞,在野荷和草丛间妆扮着另一方景致,没人注意和收回散漫的眼光欣赏,那个专事摄影的游人,却在他们全然不知的痴迷中找到了他们好无桎梏的笑脸。

野荷谷的绿是安静的,你可以在任何地方驻足停留,可以和任何一株野荷对话交流,可以在任何一处溪流湿地探访野荷生长的根脉。越往谷里走,野荷的队伍越庞大,林立路边如浩大的人群在列队欢迎山外的游客。春意就在深入中渐次递加,两边的山被杂树和灌木包裹,也有勇敢的野荷在溪水涔淙的缝隙间向山上进发,间或看到半坡的野荷努力向上的队伍,不用想就产生了钦佩的情愫,物竞天择!这是怎样的一种不挠不屈的精神?沿途看到如今的西海固山清水秀,畅通山外的道路穿行山间,青砖红瓦的房舍院落随处可见,繁茂的庄稼绕山而上,过去与现在就是两重天地。

野荷谷沉寂的昨天与敞开胸怀笑纳四方游客的今天,同样昭示着西海固人的思想境界的转变,“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宁叫碗里没有菜,不能耽误下下一代”的令人怦然心动的标语口号在许多地方都可见。苏格拉底的哲学命题:认识你自己。认识你自己,就是认识你在时空里的角色定位,把自己放在适当的时空阶段和位置,不要错位,你就是一个聪明人,一个了不起的人。西海固人就是在日复一日的劳苦中认识了自己,认识了这方天地独有的神韵,认识了情牵祖辈的山山水水蕴藏的财富,认识了改变思想和放眼山外博采众长的巨大动力。

你是否留心过野荷的花苞,恰似从挺立的径杆里伸出一个紧握的拳头,如同在向游人宣示它的强大,虽然没有湖荷的高贵典雅柔媚娉婷的气质,但那份壮硕的洒脱更能抵挡住风雨的磨砺。一朵朵淡黄色的小花簇拥出一个穗子似的花团,在春风春雨中点画着淡雅朴实的山间景色。不用,也不会想起拿它和湖荷的花朵去比较。每一朵小花怒放出各自独有的姿采,它们竞相敞开心扉包纳来自这方天地的行云流水,它们的豪爽和大气,在硕大葱绿的叶片间涌动出最为脱俗的美。回望西海固,西海固人的拼搏精神,西海固历史积淀出的思想哲理,野荷谷里的那一穗穗高擎的野荷就足以明示。

走出春天里的野荷谷,眼前的天地乍然间就变得那样的不同,谁能不爱野荷谷,谁能不爱这深山里的高士———野荷呢?

                                                                                 【责任编辑白莹】


此心安处是吾乡

白云

二月的一场雪,搁浅了春的脚步,却没能留住游子远行的步伐。路旁花坛的雪还没融尽,我便带着行李上路了。

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滚动,临行

前母亲的切切叮咛,客车缓缓行驶的轰鸣,这些声音都没有打破小城清晨的宁静。我带着夜的星光回到心心念念的故乡,又是在弥留星光的清晨离开,恍若不曾归来也未曾远离。我在夜色中使劲吸一口气,尽力贪恋着这最后一丝故乡的气息。

到校一月有余了,遥知固原一带又逢春雪,旖旎雪景在朋友圈里被晒了又晒。我可以想象得到那落雪拂了一身还满,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她妖娆婉转的落在城市的每一条街道,落在路旁灰色的树的枝丫上、落在广场青色的石凳上、落在红色的橡胶跑道上,落在城关寺那绿色的瓦片上……而银川不过是飘了一阵零星雪点就不见她的影踪了。让人稍感慰藉的是,枯黄的草坪中已经有了莹莹的绿,能捕捉到那点若有若无的春意让我很是兴奋。

这场雪过后,就要春天了吧。新闻上看到武大的樱花已经开了,“琉璃碧瓦朱漆窗,樱花掩映千层雪”。樱花烂漫,落樱纷飞,似云如雪,向往樱花美的同时,我想起了故乡泾源的桃花林。漫山遍野,灼灼其华。期待一场桃花雨,三生三世的缘分也不够。待到春暖花开时,你陪我回家可好?待那桃花遍野时,你带我回泾源可好?

是要春天了吧?这还没消融的雪一定孕育了春的生机,或许再过几天,幼苗们便会纷纷破土而出,用它们那嫩嫩的,绿绿的,记忆中故乡春的颜色来召唤我;再过些日子花就会开了吧,从家出门,一路向西就到了学校,那条熟悉的路上沿途就会嗅到花香。行政中心和人民会堂外的花坛,春色就在那里。起初是桃花不知什么时候就挤满了枝头,这时树脚下的草也绿了,像铺了条绿色的毯子。再过几天,枝头的花瓣纷纷随风起舞,在空中展现它优美的舞姿后,缓缓落在绿毯上。接着那些紫色的花儿也开了,花朵簇拥在枝头,争相怒放。低处草坪上,金色的蒲公英慵懒地躺在绿茵间,享受着蜕变前的安逸,等待着将至的广阔自由。还有几只花茎已经空落落的站着,终究留不住渴望飞翔的花伞。想起田野上的油菜花,过几个月也就开了,攻城掠地般强势!一大片一大片耀眼的黄,给人别样的温暖和轻松自由的味道。如同某人的微笑,一瞬间弥漫在脸颊,带着阳光,携着春意。我努力想要看清一点这样的景象,风却撩动漫天的花瓣,吹散了梦中的记忆,朦胧了春,隔绝了我。自此,在游子眼中,故乡只有冬夏,再无春秋。我也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让我的流浪有了方向。

最想去的地方是远方,最放不下的惦

念是家乡,最义无反顾的方向是流浪,最无法逾越的城堡是心外墙。外面的世界再繁华,天黑记得回家!

【责任编辑白莹】


乡戏

代义国

乡间的生活是很单调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乡间的夜也很宁静,除了浅浅的虫鸣蛙叫便是微风的低吟,静得仿佛能听到星星在低语。村人习惯于这种淳朴的生活。只有在丰收过后,一年将尽之时,大家才能非凡地热闹一番。

每年年关将至,一年的辛苦有了结果,村人便思量着请来戏班子热热闹闹地庆祝一下,老家的亲戚带信来请我们一家有空回去看看,凑个热闹。等我们风尘仆仆地赶回乡里,戏已经唱了几天了。一块大空地,上面搭好了几个戏台子,下午两点钟左右,一声喧天锣响,大戏开唱了,此时台下早已是黑压压的一片。离戏台不远的地方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许多做小买卖的,有搅棉花糖的、吹糖人的、蒸山楂糕的、炸油果子的……孩子们是这里忠实的顾客,每一个小摊前都有一堆孩子聚拢在一起叫嚷着要这要那。四邻八村的人中午便顶着日头,牵着娃儿顶着草帽,提着长凳,早早地去占好了地方。台上的演员咿咿呀呀地唱着,花旦带着满头珠翠,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夺目的光芒。戏台附近人家的凳子全被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借走了,周围人家盖起两层楼的晒台上也挤满了人,撑着栏杆,踮着脚,侧着耳朵听戏品剧情。下午五点左右一出戏唱完了,此时台下的人群更加躁动起来,人们纷纷站起身,住在附近的回家吃饭,住得远的则就近在小吃摊上解解馋。小吃种类很多,有凉粉、油条、馄饨、羊肉串等,让人真想就着那热闹的气氛,每样都尝一点。吃完了大家三五一堆聚在一起,就戏说戏,谈天说地。茶水是戏台附近的人家免费提供的,家家的大门都敞着,进出有认识的,也有陌生的,人们进屋倒茶就像在亲戚家一样自然。

太阳收尽了光线,天渐渐黑了下来,远远的山峦跌宕起伏。到了晚间,真正的好戏开始了。戏台周围的彩灯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舞台的幕布一拉开,几顶特大的白炽灯将戏台照得雪亮,梆子首先敲了起来,演员出场了。有点名气的演员往往要等到晚上才上台。今天唱的是《天仙配》,董永和七仙女在一起翩翩起舞,七仙女展开的裙子在旋转。我站得远远的听不清戏词唱的是什么,感觉却很奇妙,仿佛置身于鲁迅的小说《社戏》中的情形里。周围是浓浓的黑暗,台上灯火通明,真真缥缈得像一座座仙山楼阁。戏唱到一半,开始“送幺台”了,“送幺台”是戏唱到中途时,村人为了感谢演员精彩投入的表演,同时也为展示今年的收成好,会向演员赠送一些钱和礼物。男女主要演员唱完一小段后,便转到后台,一人手里拿着一盏明灯站在台前,女演员是红色的,男演员是白色的。这时锣鼓震天地响了起来,在中间看戏的人都提着板凳站了起来,让出了一条通道。戏台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条小火龙,原来是五十个人一手点着一支红蜡烛,一手提着礼品,鱼贯而行,场面十分壮观。到了台前,先吹熄蜡烛,再将礼物交到戏台上。礼物是各式各样的,有的送钱,有的送鱼肉鸡蛋,有的送来成筐的水果,村民们极力显示着大方,台上的演员则微笑着,不时向村民点头致意。鼓乐一直没有停歇,像是要把这热闹直敲到人心里去。

连续半个月的戏唱完了,我们也回到

了城里,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和生活,乡村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村人们在为冬天的到来预备着丰足的物品。冬天以后,春天将要到来,一个新的希望又将从心底升起,明年会有更好的收成,明年会唱更精彩的戏。

【责任编辑白莹】


凉皮一绝(外一篇)

于西赟格

在我们小泾源县,有很多美食:馓子、油饼、洋芋鱼鱼、洋芋懒糕、蒸鸡、烩菜……各种各样的美食,各有各的美味。可是今天我想写的是每个地方都有的特色小吃———凉皮。

凉皮这东西,虽然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都卖,可这味儿却不是每个地方都一样的!有的地方喜麻辣,有的地方喜酸辣……总之是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不同!我们这儿的凉皮,那也是一个绝!

现已到了初夏。说到夏天,就想到凉皮。丝滑的凉皮,配上鲜美的汤汁,“吸溜溜”的一声,凉皮悄然下肚,连带着拌的豆芽,开开心心地住到胃里去。一口一口,齿颊留香,吃到最后,端起碗,连着汤汤水水一起“咕噜噜”咽下,酸溜溜的汤汁刺激着味蕾,酸的你什么话都说不出,只剩下一个“爽”字!

我们这儿距离银川、西安、兰州都比较近,一到夏天,来旅游的人很多。来自天南海北的客人,走累了、饿了,便痛痛快快的点上一碗凉皮,叮嘱老板娘,是少放豆芽还是多放辣子、面筋,都说“好喽”!凉皮上桌,还要觉得不够味?没关系,辣椒、醋壶就放在桌角,任你想添多少添多少。

凉皮这么味美,可这制作的工序就麻烦了。

最麻烦莫过于洗面,那揉好了的厚面饼,就这么放在水盆里,力气大的来几个,一边洗,一笔哼着歌,半夜两点多起来,一转眼,洗到了早晨六点多。洗出来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成了面筋,一部分成了面糊,两个平底大锅准备着,面筋蒸一锅,面糊平摊着也蒸一锅。那面筋,从锅里出来就神奇的有了一个个小孔,连老板娘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面糊一边蒸一边加工:待它蒸得差不多成了型,就开始往上抹油,一边蒸一边抹,像给一个大姑娘上妆。这一溜烟儿的时间,就到了七八点,你说,这麻烦不麻烦!

不过,客人们吃得尽兴,老板娘就高兴,再辛苦也值了。


我的理想

我的理想,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要流浪!

大人们很不赞同我的理想,说你一个女孩子好好的怎么想去流浪啊!乞丐一样的。找个正经的工作干不好吗?我觉得,他们的想法很肤浅,谁说流浪就是乞丐?谁说流浪就是不正经?我说的流浪不是像乞丐一样四海为家,靠人施舍来过活。我的流浪是所有背包客的口头禅:我要去流浪了!这句话来源于《箱子》中的一句话:爸爸说他要去流浪了,其实也就是旅行的意思。如果把流浪换成旅行,那就没有那种背起背包说走就走的只有“流浪”两个字才能涵盖的

那种随意自由的味道了。总的来说,我要做一个到世界各地旅行的背包客。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这源于那年暑假。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在家看到新一刊的《青年文摘》,当我看到“流行ID”栏目中糖写下的“在东京吃喝玩的快乐时光”和她拍下的东京美景时,我便萌生了做个背包客的愿望,像糖一样,去世界各地玩,还能把自己的感想发表在文刊中,多好!我在这刊的扉页写:我长大了,也要当一个背包客,去世界各地流浪!

流浪,不代表我就不学习,相反,我要更努力的学习!中考考个好高中,高考考个好大学。大学一毕业我就去流浪,只有高学历好学识才能在任何一座喜欢的城市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啊!

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就得有不安分的本钱。此外,大量阅读,也是本钱之一,为了做一个自力更生的流浪者,更为了向糖看齐做一个“行走的笔杆子”,我要积累很多的知识,最好象那句俗语说的那样: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秀才一出门,踏遍天下青。在流浪途中,我会拍很多照片,记录下每一刻的心情,每到一个城市我就把这些投给杂志社,像糖那样把自己每一刻的心情同别人分享。

为了这个美好的理想,我要拼劲全力去奔跑,去追赶!我感觉到,我在一步步向它靠近……

【责任编辑白莹】



北长滩

俞雪峰

如果没有梨花,没有高山峡谷和黄河,那么北长滩也就失去了吸引游客的资本。游客之所络绎不绝来到北长滩,目的就是为了观看黄河峡谷的险峻,古老水车的雄伟,梨园风光的美丽,还有原始村落的古朴。

四月的北长滩,云淡风清,山媚水笑,梨白柳绿。阳光下万物生机蓬勃,安然自在。远山近水,绚丽多彩,眼前的麦浪碧波荡漾,春意盎然。走在村里,迎着可亲质朴的笑脸,仿佛梨花绽放。梨花开在每一位游人心中,梨园自然是游人赏心悦目的精神家园。

麦地里的梨树,经风沐雨,历经数年,长势威猛,巨大的树木几人才能合围。麦地中间那一树花枝乱颤的老梨树,像一团白雪凌空飘在绿色田野上,轻逸洒脱;又像一个白头老翁拄着杖挺立在大地上,精神矍铄,饱经风霜,风姿不减。树下,主干硬朗,似铁骨铮铮;枝条遒劲,金钩铁线。抬头仰望,一树梨花又如洁白的云絮漫过蓝天,一尘不染,清新亮丽。一阵春风过后,花瓣漫天飞扬,洋洋洒洒,花香四溢,清新扑鼻,令人神清体泰。绽放枝头的雪白梨花,摇曳多姿,飘飘袅袅,分外妖娆。梨树的根,像巨龙的头;梨树的干,像巨龙的腰身,弯曲扭动;梨树的枝,像巨龙的爪子张牙舞爪。北长滩的梨树之所这么巨大,与黄河水车灌溉密不可分。

北长滩多梨树和枣树,这两种树种是北长滩人赖以生存的支柱产业。世人曾经遗忘北长滩的时候,生活在这里不多的村民也在遗忘着外界,外界和北长滩靠黄河传递着并不发达的信息,直到村民们把梨树种大,枣树种成,走出山外的村民把土特产卖出去以后,人们才格外关注这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默默无闻的大山,闻名需要奔突的气概。大山的胸襟能够孕育出拥有气概的子民们。现如今,北长滩的大枣和软梨子,都是中卫对外贸易的特产,享誉区内

外。不管外界的人们奔着梨园还是高山峡谷而来,总之,北长滩的魅力已展现给慕名而来的游客了。梨花芬芳了游客的闲情,陶醉了他们眼睛,驻留他们的心情,而北长滩的长夜款留下了游人,也缱绻着游人多情的梦幻。

当秋叶染黄,满怀萧瑟,再来到北长滩的梨树和枣树下,我的感悟一定会比落叶深厚一些。缤纷落叶虽然在极力装点北长滩的风景,但游人已经不会纷至沓来,游人的脚步只会跟近绿色,不会踏着枯黄的叶子而来的。但我相信此时的北长滩不会只有败叶凌乱,风定犹舞。错过旅游季节的北长滩肯定会把别样的美姿展示给游人,游人又会在这个不是旅游的季节带给北长滩什么样的心思呢?我想,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心灵感应只能蛰伏于冬,在春暖花开时绽放了。

北长滩的黄河,见我如故。雄壮得就像脱缰的野马,气势恢宏。坐在黄河边的碎石上,涛声和风声,裹挟着我顺流而下,我像是在汹涌河面上沉浮,又像是坐在一艘快艇上飞跃横渡。黄河在这里,带给我的想象空前的丰富和多彩。好多事像黄河一样对于我既是深沉的又是肤浅的,既是抽象的又是形象的。深沉的让我不敢接近,肤浅的让我一眼望穿;抽象的让我理不出情绪,形象的让我不假思索地比喻。白天,听到涛声,心潮澎湃,向往神驰,我真想领着一群人,站在黄河边上擂鼓咆哮,声音高过涛声,赛过风声。北长滩的黄河,让我疯狂,也让我宁静。纯粹而又复杂的北长滩绝不会让人有单一的性情而来。山尽在眼前,媚妩着我的眼,挑逗着我攀登的激情。上到顶峰,风大我小,山高我渺,一览无余鸟瞰着北长滩全景,仿佛自己又是强大不可战胜的英雄;阅尽黄河,赏遍梨花,看够村落和山坡上爬行的山羊,万物在自己眼中和脚下,风景异趣在自己心中。此时,我可以把心撑开好大,把这里一切美景带回,丰富自己踏青的心情。

那一夜,我们没回城,住在北长滩,睡满农家小屋的土炕上,连天的鼾声伴着涛声,一浪高过一浪。农家土屋,似乎也在流动着一股波涛,一股外在和内心都涌起的波涛。难得有这样真切体验,值得回味和纪念。我半夜起来在山坡上的院落里走来走去,吹着山风,身上透凉心里透亮,黑夜看不到黄河,只看到黑乎乎的山坳,似乎我又看到山下流动的黄河。


万籁此皆寂,惟闻波涛声。北长滩的夜,是编织浪漫和温馨的摇篮,是诗人鼾声里的梦境和笑靥。

【责任编辑白莹】



北长滩

俞雪峰

如果没有梨花,没有高山峡谷和黄河,那么北长滩也就失去了吸引游客的资本。游客之所络绎不绝来到北长滩,目的就是为了观看黄河峡谷的险峻,古老水车的雄伟,梨园风光的美丽,还有原始村落的古朴。

四月的北长滩,云淡风清,山媚水笑,梨白柳绿。阳光下万物生机蓬勃,安然自在。远山近水,绚丽多彩,眼前的麦浪碧波荡漾,春意盎然。走在村里,迎着可亲质朴的笑脸,仿佛梨花绽放。梨花开在每一位游人心中,梨园自然是游人赏心悦目的精神家园。

麦地里的梨树,经风沐雨,历经数年,长势威猛,巨大的树木几人才能合围。麦地中间那一树花枝乱颤的老梨树,像一团白雪凌空飘在绿色田野上,轻逸洒脱;又像一个白头老翁拄着杖挺立在大地上,精神矍铄,饱经风霜,风姿不减。树下,主干硬朗,似铁骨铮铮;枝条遒劲,金钩铁线。抬头仰望,一树梨花又如洁白的云絮漫过蓝天,一尘不染,清新亮丽。一阵春风过后,花瓣漫天飞扬,洋洋洒洒,花香四溢,清新扑鼻,令人神清体泰。绽放枝头的雪白梨花,摇曳多姿,飘飘袅袅,分外妖娆。梨树的根,像巨龙的头;梨树的干,像巨龙的腰身,弯曲扭动;梨树的枝,像巨龙的爪子张牙舞爪。北长滩的梨树之所这么巨大,与黄河水车灌溉密不可分。

北长滩多梨树和枣树,这两种树种是北长滩人赖以生存的支柱产业。世人曾经遗忘北长滩的时候,生活在这里不多的村民也在遗忘着外界,外界和北长滩靠黄河传递着并不发达的信息,直到村民们把梨树种大,枣树种成,走出山外的村民把土特产卖出去以后,人们才格外关注这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默默无闻的大山,闻名需要奔突的气概。大山的胸襟能够孕育出拥有气概的子民们。现如今,北长滩的大枣和软梨子,都是中卫对外贸易的特产,享誉区内外。不管外界的人们奔着梨园还是高山峡谷而来,总之,北长滩的魅力已展现给慕名而来的游客了。梨花芬芳了游客的闲情,陶醉了他们眼睛,驻留他们的心情,而北长滩的长夜款留下了游人,也缱绻着游人多情的梦幻。

当秋叶染黄,满怀萧瑟,再来到北长滩的梨树和枣树下,我的感悟一定会比落叶深厚一些。缤纷落叶虽然在极力装点北长滩的风景,但游人已经不会纷至沓来,游人的脚步只会跟近绿色,不会踏着枯黄的叶子而来的。但我相信此时的北长滩不会只有败叶凌乱,风定犹舞。错过旅游季节的北长滩肯定会把别样的美姿展示给游人,游人又会在这个不是旅游的季节带给北长滩什么样的心思呢?我想,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心灵感应只能蛰伏于冬,在春暖花开时绽放了。

北长滩的黄河,见我如故。雄壮得就像脱缰的野马,气势恢宏。坐在黄河边的碎石上,涛声和风声,裹挟着我顺流而下,我像是在汹涌河面上沉浮,又像是坐在一艘快艇上飞跃横渡。黄河在这里,带给我的想象空前的丰富和多彩。好多事像黄河一样对于我既是深沉的又是肤浅的,既是抽象的又是形象的。深沉的让我不敢接近,肤浅的让我一眼望穿;抽象的让我理不出情绪,形象的让我不假思索地比喻。白天,听到涛声,心潮澎湃,向往神驰,我真想领着一群人,站在黄河边上擂鼓咆哮,声音高过涛声,赛过风声。北长滩的黄河,让我疯狂,也让我宁静。纯粹而又复杂的北长滩绝不会让人有单一的性情而来。山尽在眼前,媚妩着我的眼,挑逗着我攀登的激情。上到顶峰,风大我小,山高我渺,一览无余鸟瞰着北长滩全景,仿佛自己又是强大不可战胜的英雄;阅尽黄河,赏遍梨花,看够村落和山坡上爬行的山羊,万物在自己眼中和脚下,风景异趣在自己心中。此时,我可以把心撑开好大,把这里一切美景带回,丰富自己踏青的心情。

那一夜,我们没回城,住在北长滩,睡满农家小屋的土炕上,连天的鼾声伴着涛声,一浪高过一浪。农家土屋,似乎也在流动着一股波涛,一股外在和内心都涌起的波涛。难得有这样真切体验,值得回味和纪念。我半夜起来在山坡上的院落里走来走去,吹着山风,身上透凉心里透亮,黑夜看不到黄河,只看到黑乎乎的山坳,似乎我又看到山下流动的黄河。

万籁此皆寂,惟闻波涛声。北长滩的夜,是编织浪漫和温馨的摇篮,是诗人鼾声里的梦境和笑靥。

                                                                              【责任编辑白莹】


母亲的菜园

秦军杰

母亲在世的时候喜欢种菜。母亲是种菜的行家里手,她凭着父辈们传授的经验和自己多年种菜的手艺,把菜园侍弄得漂漂亮亮,连年丰收。

在老家的一大块地的地头,母亲专门划出了一小块“自留地”,用来给全家种菜。母亲辛勤劳作用心经营,让那块小菜园在很多年里和大田一起功不可没地养育了我们这个大家庭。

过去的农村,农民大多数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只要有力气有种地的经验,就能从土地上获得生活必需的粮食、蔬菜。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农民心里踏实幸福。

每当冰雪融化春天悄悄降临时,母亲便开始盘算为全家种菜的大事。母亲在心里先要为菜园“布阵”:今年要栽五行葱、种四行豆角、三行蒜、两行黄瓜、一行南瓜……,白菜必须要多种,因为每年要腌两大缸,这是全家过冬的必需品。母亲把要在小菜园种的菜一一铭记在心里,就怕漏了哪样,到时候没得吃。至于洋芋、萝卜这些蔬菜,基本上被归类为主食,每年必须种二三亩,这两样菜是大块地里种的,进不了菜园“保护区”,母亲不用操心很多。

种子是母亲在上年秋收后留选的优良品种。比如大蒜,每年秋收,母亲把食用的大蒜和留选种子的分开挂在墙上,留作种子的大蒜个大体胖,食用的大蒜相形见绌。一次,年幼的弟弟在砸大蒜时,把一颗母亲留作种子的大蒜砸了,气得母亲拧红了弟弟的耳朵。再如豆角,母亲总要选几株长势好的作为种子,不让采摘。到了秋天,母亲就把豆角种单独采摘、晾干后装进缝制的小布袋,挂在墙角。母亲每年要自己选留五六种菜种子。自己不能留种的菜,就叫父亲在市场买点种子或者秧苗。

清明前后,种瓜点豆。每年清明节刚过,母亲就急匆匆去菜园地,用小铲刨刨土,看土地消透了没有,看土壤墒情咋样;还要在菜园地边界重新画条明显的小沟,放块石头作为标记,提醒家里人种地时不要挤占菜园。

母亲常说,人误地一春,地误人一年,春天种好了夏天全家才不缺菜吃,秋天也才有好收成。一场春雨过后,土壤湿漉漉的能拧出水。母亲便抓住时机匆忙进地种菜。种大蒜时,母亲用小铲在地上挖个中指一样长的小坑,把一颗大蒜掰开,每一瓣种进一个小坑,然后在种子周围撒一把农家肥,免得长出的苗苗营养不良。再把湿土轻轻覆盖在种子上面,把土抹平,盼望苗苗快快长出。每颗大蒜株距、行距都要用目测量使其看起来均匀相等,这样长出的大蒜苗就会成行成排,也能高产丰收。种好大蒜,母亲再按照计划细心种好豆角、南瓜。白菜、韭菜、萝卜不能深种。母亲先用大铣翻松土壤、拍碎土块、抹平地面,轻轻撒上种子,再小心翼翼用耙子把种子耧进深浅适宜的土里。母亲熟知种的深了出不来苗,种的浅了种子就没法从土壤里吸收水分,而且容易冻苗。这几样菜种进地里,母亲就放了一半的心。虽然种菜要忙张十多天,劳神费心费力,有时手心也会磨出水泡,但母亲的心里是乐呵呵的。

母亲把菜园像自己的儿女一样呵护着,盼望地里早日长出又胖又嫩的菜苗,盼望家人早点吃到自己种的鲜菜,盼望菜园能有个好收成。

春雨滋润着种子,不知不觉新芽就露出地面。母亲的菜园迎来春的希望。市场上的大葱、黄瓜、莲花菜、辣椒等菜苗刚上市,母亲就催着买来好苗苗,尽早种进预留的地里。这样,菜园里就算品种齐全了。

种子种进地里,母亲还是不放心,怕有些长嘴鸟乘虚而入,偷吃地里的豆角、南瓜种子,母亲就采用传统的吓鸟招式———在地里插几根树枝,然后绑上布条。旧布条随风飘荡,对一些鸟儿还真起到了驱吓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了菜园不受外敌入侵。有一年春天少雨,刚出头的菜苗被热烘烘的太阳晒弯了腰,母亲叫我从小河担水,她给小苗一壶一壶浇水。有时候还要给怕晒的苗苗搭凉棚,母亲担心把小苗晒伤。发现有的苗苗面黄肌瘦,母亲就会施肥;土地板结了,母亲就要松土;菜苗生出蚜虫了,母亲就撒些农药。母亲知道侍弄菜园就像养育孩子一样,冷了要放到热处,热了要抱到凉处,饿了要喂奶,渴了要给水,病了要吃药,时时刻刻要操心。

夏天来临的时候,母亲的菜园郁郁葱葱,菜苗你追我赶茁壮成长。有些杂草也挤进菜园凑热闹,哄抢菜园的养分。母亲就下手把杂草拔掉,清理出菜园。在阳光、雨露的哺育下,在母亲的辛勤操劳中,菜园的南瓜、黄瓜、豆角、辣椒开出芬芳的花朵。满园幽香关不住,嗅觉灵敏的蜜蜂从远处飞来采花酿蜜,有些大胆的鸟有时也会偷吃刚长出的嫩瓜。头茬韭菜能吃了,母亲就用小刀割一把鲜嫩的韭菜,和一大块面,包两大盘饺子,全家人美美吃一顿。那饺子的味道真是叫人难忘记。头茬黄瓜熟了,母亲就会摘几根做成凉拌黄瓜,那黄瓜的鲜脆、爽口叫人留恋。菜刚能吃的时候,母亲准会采摘来叫我们尝鲜。韭菜割了一茬又长出一茬,黄瓜摘了又长出新的黄瓜,豆角吃着成熟的,又不停的长出新芽。菜园的菜吃的不断,也长的不停。村里人夸母亲会种菜,种的菜样样长得鲜亮肥嫩。

秋季是收获的季节。菜园的菜就是我们全家整个冬天烹制美味佳肴必不可少的的食材。一场早霜把菜园的绿叶催败,母亲急忙收拾没有吃完的白菜和其他嫩叶菜拿回家中,就怕再遭霜打糟蹋了。只有南瓜、大葱、豆角不怕霜。霜打的越重,南瓜越成熟,瓜皮也越红,味道也越好。霜打后的大葱叶子不再脆嫩,有了韧劲,挖大葱的时候也更容易捆绑。不怕霜打的豆角果实坚硬,收获后就是下年的种子了。收拾完菜园的其它菜,最后再采摘南瓜,一个个红彤彤的大瓜露在菜园,人见人爱。母亲叫我们把大瓜一个个背回家,在家里能堆个小山。有一年我们只采摘了四五个大南瓜,八九个最好的瓜被村里的傻子偷去了。气得母亲责怪自己没有早点摘瓜,留给小偷可趁之机。母亲惋惜自己的娃们那个冬天缺了几个吃的瓜。

入冬的时候,母亲早把菜园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等待着犁地,让出过力的地歇歇,来年再有地力长出好菜。

斗转星移,周而复始几十年。菜园是母

亲用心打造的艺术品,是她用爱,用亲情,用勤劳的双手铸造的珍藏品。随着岁月的流逝,母亲的菜园越发使我留恋。

如今母亲已经无常十年,但她多年劳

作的那块菜园却深深印在我的心里,让我一次次从那片土壤里汲取爱的养分,并不断丰润着我的生命。

                                                                                   【责任编辑白莹】



瓜地

刘琬予

从把种子撒进地里的那一刻起,瓜地就成了瓜农时刻惦挂依赖的精神家园。瓜地播种绿色希望,也播种精神力量。

这里的瓜地,不同于普通川区瓜地。而是中部干旱带山石堆积而成的坑洼不平的不毛之地。需要聪明智慧的大脑和艰辛劳作的双手,把这块砂地侍弄展妥,展妥地就像一面山墙。推一块地需要雇佣推土机,推上百十亩硒砂瓜地需要花费几万元劳务费,加上种子等各项开支下来一亩地至少也得三千元。能掐会算的瓜农舍得在砂地投资。投资硒砂瓜地,已不再是昔日的冒险和赌注,而是稳妥的朝阳产业。

推土机所到之处并不能把堆积如山的所有碎石推平,难免遗留下一些比较大一点的石头平躺在山地中,瓜农不想因此把它搬走,而是把它当做为瓜地招风引雨的灵石。贾平凹《丑石》被瓜农阅读不知多少遍了。从贾平凹的文章中,瓜农深信石头的灵性。所以,瓜地里几个大一点的石头,不管横七竖八怎么躺着,怎么趴着,瓜农看着也觉得应该,觉得舒服,在内心里给这些或大或小的石头以应有的位置。石头躺在山地里,就像鱼儿游在水里一样顺眼。石头在地里的位置和在瓜农心里的位置,应该是一致的。瓜农看重石头在心里的位置,深信石头会让他时(石)来运转。

因此,瓜农把砂地的大小石头都看的特别金贵,金贵如同眼里的金子。闪耀在心里的光芒随时都会被瓜农捕获。瓜农也能够把给他带来好运和财富的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因为瓜农懂得并珍惜天边云雨对瓜地的多情,懂得并呵护着眼前的对砂地保墒的碎石,更懂得人和自然得默契和谐。生存环境会让瓜农懂得更多带给他们福祉的天地仁和。瓜农时刻拧紧自己,沉入这块土地,沉入生命本身的伟大创造和构想,把自己安放在这块与生命相连的土地,看到如灯的土地上始终辉映着他与土地永生的光芒。

今年的雨水丰沛,老天格外关照干旱的山地,雨水给了山地滋润心肺的乳汁,山地自然回报瓜农渴盼喜悦一个夏天的笑脸。

前些年,没有种硒砂瓜地,瓜农生活一贫如洗,家徒四壁。这几年种上瓜以后,生活条件逐渐改善,收入也逐年增加。因年份特别不好,天气特别干旱,导致瓜农欠收的年份毕竟很少。这些年总体收入远远要超过川区农民。好多山民因硒砂瓜致富而在城里买了洋气十足的楼房。冬天,呆在城里供子女上学,夏天,呆在山里务营瓜地。

当瓜地一旦形成规模,种子一旦撒进砂地里,脚步一经踏上这块地里,希冀的眼界便会染绿山坡沟底,原本荒芜一色的山体,因绿色而招揽着云雨和山风,青睐它变色以后的美丽。

以前廋弱的枯山一下子蓬勃着生机,盎然前所未有的生命。以前的懒汉也没有了。山改变人的意志,人改变的山颜色。山给瓜农不懈的意志,瓜农给山以不尽的厚爱,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瓜秧无限延伸不仅是瓜的生命,也是砂地和大山的生命;瓜秧不仅翠绿了瓜农的心灵,也翠绿了起伏的山峦。瓜秧伙同着绿草一味地渲染自己,用盎然的生机展示着绿遍山野的自豪和兴奋,惹得人们久久地欣赏和留恋。

当我和爱人开车来到瓜地,不仅品尝到了甘甜爽口的硒砂瓜,更醉心于瓜地带来的满眼迷人的风光世界。难怪,回家时我们转不出瓜地。原来,瓜地也像魔鬼一样,能驱使我们的灵魂走丢。

                                                                  【责任编辑白莹】


一帘细雨 半盏拾忆

田宇

此刻,窗外细雨缠绵。

春已过半,泾源依然保持着自己任性的清凉,丝毫没有让女人褪去棉衣换上纱裙的意味。

清气最在细雨时。

打开窗户,让细雨的清气灌满整个房间。我伫立阳台,深吸轻呼,让细雨特有的清气充满心肺,一股雨香漫延全身,突然有种站在喜马拉雅山巅的感动,那是空气最鲜的地方,是离天最近的地方,也是离心最亲的地方!

我时常笑自己俗气过重,就算是刻意,也始终无法像流云般花开有情、花落无意的禅意浓浓。或许,身为一介凡夫俗子,对世事有喜怒哀乐才是常态,在人间烟火之味中偶拾禅意已足以醒脑,何须去刻意追求一生诸事无悲无喜的禅意,若达到造作或曲解的巅峰,会“可爱”到让人生厌。心若无尘,又何来悟尘?悟尘不得,又何来心禅?罢!罢!罢!俗就俗吧,寡淡之下安有温情?今夜,细雨为侣,我又拾起心底珍藏的一场碧水惊秋的遇见,一段桐花半亩的聚散。愁绪也好,静寂也罢,我的步履之痕,无须让人来解,仅此而已!

细雨清凉,凉就凉吧,趁此情愫正浓,凉意入心,记忆途径繁花绽放,怎忍心不为此浓墨一行百转千回的诗文?

人们都说今生的相遇是前三生所修的缘,得之实乃不易。所以,我随雨舞空,又随雨摔碎,着实体味,狠狠回顾,触到了称为“曾经”的千丝万缕,再次以深情的姿态执毫蘸墨,一章幽亭唤酒,一章离人恨重。倘若这是我为故事的结局刻意埋下风云席卷的伏笔,是否你也为故事的结局有意创设了一番星残梦缺的铺垫?

如果你我不曾相遇,你眉宇间紧锁的真相会有人解开吗?突然顿悟,我所谓的“定数”与你所谓的“执念”何尝不是遥相呼应的一炉禅烟!

把一切不能也不愿解释清楚的事都交

给心中的禅吧,我不懂没关系,只要你自己懂得,便已醒脑,不枉此生纠结一番!

掬一捧回望,我以虔诚的姿势举过额顶,让其汇入岁月的长河,静静流淌。今夜雨香,今夜清凉,偶拾心绪世浪翻涌,就随它尽情地翻涌去吧,不作刻意的逃避与忘记,一切于流年光影里皆是仓促一回首,凡夫俗子的凡尘心绪而已,只作雨中拾忆,安然落笔。

                                                                             【责任编辑白莹】


在我记忆中的长河中

李静香


在我记忆的长河中,过年犹如起落的潮汐,串成美丽的浪花,湿柔地荡起一波波的涟漪,连绵不断的绽放在我的脑海中打开记忆的闸门,咀嚼往昔的陈年旧事,脑海中有多少关于过年的故事,如舒曼的旋律在低吟浅唱,如早春的潮水在欢快地奔流……

第一次有关年的记忆,可以追溯到五十多年前我四,五岁时,过年成了我最初的渴盼。因为母亲总会给我买一条或红或粉的绫子,扎在我头上,美丽的蝴蝶结引来多少小朋友的赞叹与羡慕。因为绫子五颜六色,每逢过年只能买一条,所以过完这个年,我就盼望那个年,还问母亲为什么不天天过年呢?过年扎绫子启封了儿时过年最初的快乐与喜悦。

在六十年代末期,我更加渴盼过年,但此时我绝不是为了扎绫子。因为那时,我已经有一头如黑缎子般靓丽的秀发。为了演李铁梅,白毛女,我长过腰际的麻花辫,已扎上了红头绳。

那一年春节前,父亲买来报纸,又请来一位画匠,为我家彩棚,当时那个年代,房子是没有棚的,抬头就能望见用木头做成的起支撑作用的人字架,常年累月烟熏火燎,上面黑乎乎的挂着丝丝缕缕的灰嘟噜,一有风时,有的颤颤巍巍的自行飘落,有的摇摆不定或翩翩起舞。

平时擦也够不着扫也够不着,那些灰尘说不定何时会落在刚掀开锅盖的饭锅里,饭碗里或脸上……,所以每逢年前总有一天要打扫屋子。一般是二十四扫房子,那天用扫帚绑上长竹竿,用毛巾包着头,把干净的东西苫上或放在隐蔽处。然后站在凳子上,从屋里最里边开始,往外划拉,开着门放着灰。

那个画匠,用高粱杆做成棚的骨架。再把报纸糊上去,屋子便有了棚,棚和墙一糊完就像给屋子穿上了美丽的内衣,屋子里便暖和了许多,亮堂了许多也干净了许多……

以后每逢过年,父亲都会把彩好的棚再重新糊一遍。那时没有电视,广播,别说课外书就连一张报纸也很难看到。

第二年春节前几天,父亲又买了报纸。

父亲一进家门,我高兴得眉开眼笑,立刻从父亲手中接过报纸,心里想这么多报纸够我看一阵儿了,要是省点看能看半年。可是马上要糊棚了,父亲让我把报纸两面都有图案的挑出来,在只有一面有图案的刷上浆糊。我一边挑,一边刷,顺便不管有无图案把自己喜欢的文艺副刊也挑出来。那次我留的太多,报纸不够了,父亲站在凳子上,指着没糊完的棚说:“怎么报纸不够了呢?我都算好了我还多买了二斤呢?再挑挑。”我不情愿的又拿出几张,刷上浆糊。棚糊完了,顺遍把墙也糊完了。第二天,几个同学和小伙伴来我家,欣赏我家新糊的棚。羡慕之余,就恋恋不舍地在我家看糊在墙上的报纸,两个人一面墙,互相交换看。几天以后,四面墙全看完了,棚上太高,想尽办法也无法看到,那天我和两个两个小伙伴百无聊赖时,又有了新的发明。

我们躺在炕上,仰面朝天睁大眼睛,找棚上报头上的大标题像看视力表一样,先挑最大字的标题,再挑眼睛只能辨别出的标题。一个人看见那个标题在哪,然后另一个人找。如“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在哪?“沿着毛主席的革命路线继续前进”在哪?“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在哪?在哪?在哪?……我们几个像抢答题似的,玩的不亦乐乎。一时屋子里充满了我和小伙伴们读“墙报”猜标题的幸福快乐的笑声。

“墙报”看完了,“大标题”也猜完了,寒假也过去了。我们又重新背起书包上学。放学的路上,同学们问我:“你家什么时候再糊棚啊?得过年吧,呀!还得好几个月呢……”

四十多年前,过年糊棚,不仅给我家带来了节日的喜庆吉祥,也增添了我们对知识的渴求,增添了我们儿时过年的快乐,抚慰了我们的精神家园,开阔了我们的眼界,滋润了我们干渴的心田,所以至今我还对过年糊棚读“墙报”的乐趣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弹指一挥间,少年花已黄,四十多年过去了,过年的往事历历在目。后来的年一年比一年热闹,一年比一年红火,但我至今忘不了母亲为我梳头发扎绫子的童年时光,忘不了父亲糊棚,贴年画时的喜悦心情和贴对联时的美好希望,更忘不了儿时的小伙伴过年时去我家读墙报的情景,……一切遥远的过去,都成了亲切的回忆。

                                                                             【责任编辑白莹】



无雪的冬天

白莹

周日。其他人都去村里做防火宣传去了,轮到我在场部值班。

透过值班室窗户的那一片天干净

湛蓝得像是夜里被偷偷清洗过了。被玻璃过滤过的阳光照得屋里暖烘烘的。

每天清晨起来,看到那干净明朗的天,在一夜的睡梦中稍觉安宁的心,便

会再度地焦躁忧虑起来。我们盼一场雪,就象盼望一场无望的爱情,盼得心

都皴裂了。可大半个冬天都过去了,祈望中的雪仿佛还滞留在从前的日子里,怎么也穿越不了这经年的岁月。持续干旱使得林区火险指数不断攀升,对六盘山浩瀚林海守护的不易便在我们对一场雪的期盼里被咀嚼出了千般的滋味……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院子里有物件被风吹得不停地响动。有狗吠声自很远的地方传来。恍然有一些相似的日子,正从岁月的深处,追溯着今天的阳光,珊珊而来……

在这样干旱温暖的冬日,常会有一股股尘柱在风里打着旋儿,在村子里晃晃悠悠走走停停,有时还会追着人跑。年龄大些的会低声念着太斯米(意为一切凭真主的尊名),尽快地躲开去;娃娃们则往往会对着旋风儿呸呸地吐上几口,嚷嚷着“: 旋风旋风你是鬼,两把铡刀铡你腿!”然后甩开两腿一溜烟跑远了去。这样的天气村子里当有鸡鸣狗叫;有娃娃们的嬉闹欢笑;还有母亲尾音长长的唤儿声或者父亲凌厉的呵斥……,然而,这一切的声音都因隔着悠远的岁月而变得若隐若现,却唯有那惊醒了许多年前的那个阳光朗朗的午后的悲怆

凄厉的哭声,如箭矢般穿透重重岁月,呼啸而来———

那一刻,我正在院子里搅晒牛粪。那突兀而至的哭声惊得我扔掉了手里的灰耙,我冲出了院子,看到大路上有两拨人脚步匆忙慌乱地簇拥着两辆架子车往村西而去。“娃呀———,我的娃呀———,我———的……”人群里男人咽绝凄厉的哭声让我的心缩成了一团,那哀嚎声在嗓子里被噎得断断续续,我听不出所以然,便往大路上跑去,还没冲下门前的小坡,迎面碰上邻家大妈,我扯住她急急追问到底出了啥事,她抹着泪沙哑着嗓子说“: 莲莲和又奴思殁了。”

我脑子里瞬间变得空洞起来。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白刺眼。不知啥时候起风了,对面南台上褪尽了庄稼的地里,一股旋风儿戏耍狂舞似的旋转迂回着往东去了。

莲莲和又奴思真的殁了。

他们躺在冰冷的木板上,被一块白布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的盖着。昔日的欢声笑貌,被掩藏在了那块白布下面,变得悄无声息。我凝视了那静静躺着的小小的身子好久。我希望那身子能有一点动静,动动脚或者动动手指头,然后会突然掀开白布单坐起来,揉着眼睛嚷嚷“: 日他妈去,把人放这上头冻死了。”但是,他们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最终,北山上的坟地里多出了两座新坟。堆起来的新鲜的黄土堆像大山的两块伤疤。

送埋的路上,我听见有人悄悄叹息:“唉,胡大呀!平时人咒人说双板往出抬的,谁知道这顿亚上(世间)真的有这么大的白俩(灾难)。”莲莲和又奴思是堂姐弟。那天,刘家真的是双板往出抬,抬出去的是两个尚未成年的娃娃。

那天早晨———我一直不愿提起那天早晨,如果那天下雪了或者之前刚下过雪,封住了我们曾向之无度索取过的大山,如今,莲莲和又奴思是不是和我一样正在各自的世界里经营着自己的中年?那天早晨,各在自家的炕上酣睡的莲莲和又奴思被大人们早早叫了起来,说今儿个天气好,进峡里拉柴去,娃伙去了搭个手。常言说儿子娃不吃十年的闲饭,女娃子更不带讲,十二岁的莲莲早已成了家里不可或缺的劳力。吃罢早饭,又奴思他大开着手扶拖拉机,几个人坐着突突地进了山。晌午过后,一车柴装得满满当当,用大绳勾着车帮勒紧绑好,老弟兄俩在前头一个驾驶一个扶着车帮站在踏板上。两个娃娃被架在了高高的柴垛上。车沿着峡谷里的那条被架子车、手扶拖拉机常年累月碾压以及人踩牛踏出来的坑坑洼洼的土路,摇摇晃晃一路往回开。

那天峡里的太阳肯定不如今天场院里的太阳这般温暖,吹过峡谷的风也一定带

着浸人的寒意,但是,我们都是在严寒酷暑里精头露脸长大的娃娃,脸上一律是浓重的高原红,任寒风吹得面目发僵,却也没见过谁带个口罩来护住嘴脸。那会儿的莲莲和又奴思一定憨憨地咧嘴笑着,享受着坐在高处摇晃着的惬意,把黑红的脸蛋笑成了一朵花儿。那一刻,他们肯定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阳光灿烂的世界,将要在瞬间,对他们永远地摁下关闭键。

尽管拖拉机一路走的小心翼翼,可在路外侧一个深窝子里颠了一下之后,仿佛那羁勒着野性蠢动的整个车身的辔绳也在这一瞬间“嘣”地一声颠断了———整个世界开始无力地倾斜,惯性使得高高的柴垛拖着车身向南侧倾倒下去,翻下了一丈多高的崖坎,栽进了河里……老弟兄俩就在车倾翻的瞬间跳了下去,两张稚嫩的笑容却永远淹没沉寂在了那一弯河水里……

埋了莲莲和又奴思十多天后,再见莲莲她大,蹒跚地拄着一根棍子,一脸苍黑的胡子像雨后的春草般骤然葱茏起来;脸的轮廓骤然缩小;深深的眼窝里空洞得没有了任何的内容。四十多岁的他在衰老的路上踉跄着猛扑了一程———他羸弱成了一个老人。

往后的若干年里,一车一车的柴禾依然被源源不断地从各个山谷里运回来,山上那曾经葱茏茂密的林木,一根根流失进了各家各户的灶膛,家乡的山在短短数年的时间里都变成了荒山秃岭。

几年之后,当莲莲和又奴思的坟头都已经被荒草掩埋的时候,莲莲她大病倒了。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正坐在莲莲她哥拉着的架子车上,消瘦干枯的脸泛着生命即将耗尽的青黄。我走上前去想跟他打招呼,却发现,他望着我的眼睛里,枯绝得没有一丝生气。当他们从我身边走过,我才知道,他并没有望向我,他就那样目光散漫无神地望着整个世界。但我知道,他的眼里,其实已经什么也看不到。几天以后,他也殁了。把北山上顶起了一个新的土包。

光阴荏苒,近三十年的岁月过去了。当年被大家砍尽树木之后又开始搂茅衣(地上的枯叶蒿草)搂得裸露出了褐色地皮的山山岭岭沟沟畔畔,如今都长满了郁郁葱葱的青草树木,我已有好些年没看到旋风在村里恣意狂漫了的样子了。家家柴禾堆积如山,炕洞灶膛却只有那么大一点。人们的日子日新月异,靠山吃山的老黄历再也没有人去翻了。当年像一道道绳索缠绕着大山的架子车路,如今都已被荒草淹没,山上已经很少有人涉足了。

在这个阳光灿烂清风如波的午后,我突然很想回村里去看看———哪怕村庄安宁寂静得只剩下了林涛的声音。

阳光在屋里一寸寸地移动,风依然在不停地吹着。我胡乱地翻阅着几个月来的防火日志,继续在“天气”那一栏里写下“晴”,之后,便对着下面的填写栏顿住了———往年我曾经在这里写过:林区普降大雪……

【责任编辑白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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