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傻子一样活着:80年代值得怀念,但不需要祭奠

Markzone2020-06-02 12:15:31

像傻X一样活着。

——侯牧人


在近一期的《奇葩大会》上,一个叫侯祖辛的北京大妞,用波澜不惊的语调,给我们分享了一群大爷大叔的故事。侯祖辛,这个毕业于美国南加州大学的青年导演,也许还有少部分人依稀记得她是第一届好声音的参赛选手,但几乎没人知道她的父亲侯牧人——这群大爷大叔的一员——就是中国的第一批摇滚人。


当年大石桥胡同儿的艺术家大院里,各家都门不闭户。那英会一掀门帘走进来请教乐谱,《红旗飘飘》的作曲李杰会踱着小步过来蹭两片瓜,何勇、张楚还只是一对“海尔兄弟”一样的邻家男孩儿,眼里永远闪烁着光。奇装异服的人们经常在烟雾缭绕的屋里畅谈到天亮——理想中的乌托邦,见证着中国摇滚最初的模样。



80年代的社会,刚刚结束了动荡,从闭塞到开放、从停滞到发展,祖国的大地上充满着生机,各种新事物的涌入刷新着人们的认知,凭借着双手和才学,人们看到了改变命运的希望。

一首《年轻的朋友我们来相会》传遍大江南北,正如歌词所说,真是春光灿烂的日子。久被压抑的群体充满了共同的表达和创造的激情,80年代迎来了文艺的繁荣。那时的春晚舞台诞生了《宇宙牌香烟》《虎口脱险》等经典作品、捧红了张明敏、费翔。荧屏上诞生了《西游记》和《红楼梦》。



那时候诗人还在,以梦为马,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哪怕变革的迷茫、反思和痛苦也是纯粹的。1986年崔健在工体的一首《一无所有》,唱响了中国摇滚的辉煌十年。

我们常说时代的洪流,创造,就是当时80年代及至90年代初青年人的集体烙印。


 


时过境迁,对于出生在80、90年代的人来说,他们继承了初代创造者的成果,也见证并承受了新的群体意识的演变。

94年香港红磡之后,魔岩三杰各奔东西。激情冷却后,态度之上,个人的生存成为人们更加关心的主题。铁饭碗少了,人成为了商品。个人追求财富,资本追逐利益,阶层开始分化。追赶时代的浪尖,人们害怕错过机遇,更不愿放手一切所得。渐渐地人们发现,“成功”不再是一件单凭“努力”就可以实现的事情。2000年刚过几个年头,看着魔方大厦、圣斗士和灌篮高手长大的年轻人才刚刚开始回忆童年,一转头,就猛然发现房价已经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一路飙升……


买房、赚钱、安身立命。当群体的焦虑成为主流情绪,坚持理想本身就是一件特别牛逼的困难的事情。

今年初的一篇《流感下的北京中年》刷爆朋友圈。中产阶级的无奈、无力和不敢懈怠引起人们的共鸣。马斯洛把需求分为五个层级:生理、安全、归属、尊重和实现。在安全感的获得之前,理想主义只能退而次之。


侯祖辛的父亲,一个如今走在街上没人会认出来的60多岁的老头儿,在经历了所有的事情和脑梗恢复之后,这样诠释自己追求了一生的事业:


“摇滚是”

“……”

“就是活着。”


没有谁甘愿人生只是奔命于车房存款柴米油盐,可谁又不是一面承受捶打一面笑对苟且。

80年代是值得怀念的。但80年代不需要祭奠。


这个时代的摇滚,其实就是,虽然时常感到绝望,但仍然努力地活着。所以不要过早断言这个时代的沉沦,80年代的辉煌只要还在人们心中,80年代就没有死。

谁说现在这些狼狈的中年男女,就不会用油腻煨火,待到风来,梦想花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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