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很想你 ,哥哥

徽州掌故2020-07-02 12:47:46






本期主播:张琳琳

徽州掌故主播


诗 |  食指

本期编辑 |  秦文正

《你》


 
寂寞时你又一次
闯入我的心灵

我在心里呼唤你的名字
脑际不断闪过你的身影
因为你代表着我的青年时代
那时会爱你爱得那样深情

之后,命运给了你那么多不公正
可回首往事你却谈笑风声

寂寞时你又一次
闯入我的心灵

终于你走了过来步履轻盈
老了些相貌穿着还那样普通
像一枝花期早已开过的玫瑰
甚至仿佛连绿叶也已凋零

面对未来人生严峻的提问
你的回答始终是那样真诚

寂寞时你又一次
闯入我的心灵


 

每到人间四月天,世人都会不知不觉想起他。他的歌声,他的电影,四处都是他,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他是黄霑眼里的浊世翩翩佳公子,倪匡赞他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都有一种异样的魅力,陈可辛说他不是平凡的人,他是一个仙......


而在所有人心中,他永远是我们的“哥哥”,无人能代替。


岁月匆匆,带走了许多人,许多事,为什么他却始终未被世界遗忘?我想不仅仅是因为那句流传甚广的:“和他的歌艺演技相比,他的容貌不算什么;和他的人品相比,他的歌艺演技就不算什么”,更是因为他的“真”。


余杰说:“这个世界缺少的不是好人,而是真人”,“哥哥”张国荣就是这样一个“真人”。


诚如他自己所言:“我最自豪的不是功成名就,而是我张国荣始终是张国荣。”



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真诚和深情


1956年9月12日,张国荣出生于香港典型的中产阶级家庭,父亲张活梅是著名的洋服裁缝大王,希区柯克,马龙·白兰度等好莱坞大腕都是他的顾客。


父母忙于生意无暇顾及家庭,张国荣自小与父母感情疏离,只有保姆六姐对他最好。小小年纪便被送去英国读书,独自在异国他乡度过了一段清冷又孤单的时光。


关于父母,张国荣说:“我跟爸爸都不熟”,“我安静得就像空气一样,没有人意识到我的存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抱一抱妈妈。”

▲ 张国荣(左前)难得留下一张与父母一起的合影。


▲ 张国荣和六姐,张国荣回忆:“六姐她对我嘘寒问暖,从小带大我。她是我一生之中对我最好的一个女人。”


也许在张国荣心里,他还是那个孤单落寞的孩子,渴望爱,渴望陪伴。正是缺爱,才真的明白爱的可贵。所以张国荣至始至终以真心和深情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只是陌生人。


一次深夜,一名叫Jacqueline的陌生女子蹲在路边痛哭,张国荣经过,轻声问:“我可不可以帮到你?”Jacqueline烦躁地说:“帮不到,你走开。”张国荣仍在身旁守护她,开导她。Jacqueline后来说,其实那天晚上张国荣救了她的命。


张国荣说:“你只有一条命,我也一样,有今生无来世,所以我们在这一世,要尽可能地对身边的人好,把一颗真心交出来。”



后来大家都叫他“哥哥”,觉得这个称呼特别衬他,徐克一语道出其中关窍:“因为他很照顾人嘛!这是他的本性,他见到你笑便会很开心,见到你愁眉苦脸,他便会想办法消除你的不快。”


涉世越深,看尽了世间的黑暗和丑恶,许多人难免随波逐流,将真心藏起来,戴上虚伪的面具,变得越来越冷漠。


但张国荣在银幕前纵使有千百种模样,眼神却始终清澈纯真,始终以百分之百的真心对待每一个人,用深情温暖这个薄凉的世界



我就是我

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黄霑说:“张国荣人靓兼性格靓,性格靓在他真,他是一个好真的人。娱乐圈,人人讲事,都留三分。但是张国荣有话讲尽,由心到口,没滤嘴的。”


由黄霑、倪匡、蔡澜主持的《今夜不设防》里,便可一窥张国荣的“真”,丝毫没有优质偶像包袱,理直气壮地吐槽同行,完全不怕得罪人。


“我真的不能和圈内的人拍拖,圈中的女孩太招摇,太虚荣。”

▲ 张国荣与毛舜筠,初恋情人,也是唯一 一个圈内一见钟情的人。


“我觉得王祖贤拍第一部戏的时候还不太好,说真的,祖贤不要生气哦。”

▲ 张国荣与王祖贤,拍摄倩女幽魂。


“发仔的影迷不要生气哦,发仔有时会过火,他的星味太重,一出来就是周润发。”

▲ 张国荣与周润发


“罗文你可能会生气,但我还是要说.....”

▲ 罗文和张国荣。


当时张国荣已33岁,世故的年纪,却丝毫没有磨损他的天真少年气,嬉笑怒骂间,是非黑白分得清清楚楚,该爱的该恨的绝不憋着。

▲ 张国荣与梅艳芳


没有多少人能像张国荣那样,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待了几十年,还能出淤泥而不染,依然不改真性情真胆识,敢作敢当,光明磊落。


对于媒体,圈中人大多敬而远之,不敢得罪。张国荣不然,他曾公开声讨暴力无耻的媒体,发誓与《苹果日报》势不两立:


“You can't put words in my mouth!This is my life!How dare you judge me!”(你不可以塞话进我嘴里,这生命是我的,你怎么敢评价我!)


我想,张国荣最大的魅力就在于他从来都忠于自己,敢于做自己,不粉墨,不退缩,活得坦坦荡荡,潇潇洒洒。


恰如他的《我》:“快乐的方式不止一种,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当你见到天上星星

可会想起我


《霸王别姬》里,段小楼对痴狂的程蝶衣感慨道:“蝶衣,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呀。唱戏得疯魔,不假。可要是活着也疯魔,在这人世上,在这凡人堆里,咱们可怎么活哟?”


“凡人”,是一腔真性情被世俗尘劳消磨殆尽,变得世故圆滑,唯唯诺诺,退缩顺从,坦然接受命运的一切。


而张国荣恰应了《红楼梦》中那句:“置之于万万人之中,其聪俊灵秀之气,则在万万人之上,其乖僻邪谬不近人情之态,又在万万人之下。”


这样的人,必定不屈服,不妥协,不随波逐流,在凡人堆里,就显得格外扎眼。

▲《霸王别姬》剧照


谭张争霸时期,张国荣遭到无数嘘声和咒骂,他依然微笑着把歌唱完,只有在阒寂无人时躲起来偷偷哭,第二天仍旧谈笑风生,他说:“若我不干这行的时候,我会自己光荣地走开,否则谁也休想用任何手段逼走我。”


惊世骇俗的恋情令张国荣受到整个世俗的敌意和压力,他的精神几临崩溃,但他从来爱得光明正大,在众目睽睽下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挚爱,他说:“见不得人的,从来都不是我。”

▲《霸王别姬》剧照


不禁想起《霸王别姬》里程蝶衣犯烟瘾那段戏,程蝶衣狠命砸向墙上的相框,里头是他与段小楼的合照,顿时玻璃渣四溅,段小楼在身后奋力抱住他。


这表面上是烟瘾犯了发疯,实则是爱而不得的痛苦,和对不公命运拼尽全力的反抗。一场戏拍完,张国荣已哭成泪人,久劝不止。


陈凯歌说:“电影杀青后,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穿着戏服,微微笑道'就此别过了'。我一瞬间醒来,眼角竟有泪水。所以他去世时,我立刻想到这个梦,并替他写下批注:一个人在花花世界还能这么干净,你还要他什么呢?”

▲《霸王别姬》张国荣与陈凯歌导演 化妆间后台


史铁生说:“死神也无法将一个精彩的过程,变成不精彩的过程”,张国荣一生虽短暂,却丰盈无比。


他是儒雅痴情的宁采臣,是孤傲叛逆的无脚鸟旭仔,是不疯魔不成活的程蝶衣,是放浪不羁的何宝荣......但他一生演绎的最动人、最精彩的角色,是他自己。

▲《霸王别姬》张国荣演程蝶衣


他曾希望世人记住他:“当你见到天上星星,可会想起我,可会记得当年我的脸......"


如今,我们可以回答你:只要时间不息,风会继续吹,对你的思念不会停止



张国荣:当爱已成往事


陈凯歌喊停,张国荣已哭成泪人,久劝不止。“我劝不住也急,说你还真是哀哀如丧考妣啊,人戏不分,不仅有程蝶衣,张国荣也做到头了。”

本文原载于《三联生活周刊》2013年第12期封面故事《为什么怀念张国荣》,原标题为「 陈凯歌:“别张国荣10年,别《霸王别姬》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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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歌告诉本刊记者,他第一面见张国荣是在香港,面对面坐着,想很仔细地观察他,又担心让对方觉得用意太明显了,有失礼貌。“其实之前也特意看了些他的电影,并不认同他的有些银幕形象,不过跟他坐在一块的时候,一切顾虑便打消了。这个人有一种卓尔不群的感觉,一点都不谄媚,很自然,很真实,和这行里绝大多数人完全区别开来,何况那时在我感觉香港是花花世界,那么喧嚣热闹里保持干净,一定是比单纯环境下的干净可贵很多。”

张国荣第一次扮上(虞姬)后,陈凯歌说他整个人都惊了:“最有意思的是,他扮上以后不怎么抬眼,眼帘就那么垂着,本来京剧的化妆和箍头都使眼角稍稍往上,而他又不怎么抬头,那真是千娇百媚。”

陈凯歌说,这试装就已使《霸王别姬》的整个阵容完全确定下来,摄影师顾长卫,录音师陶经,都是他自己的老搭档。事实上《霸王别姬》缘起戛纳,1988年陈凯歌带着他的《孩子王》出席那届电影节,一位名为徐枫的女士主动相约会面,且拿着李碧华的小说专程来见他,见了便说做出这样一部电影非陈凯歌不可。起初陈凯歌只觉得这位女士眼熟,再一想,原来就是胡金荃《侠女》里的那个女侠。


事情谈起来后,陈凯歌真觉得徐枫是深受了自己角色的影响,现实里也是女侠般的人物,她亲自出任制片人。论商业,《霸王别姬》绝不是合格的电影题材,论艺术,人人都要为其千头万绪、庞杂幽深蹙眉,何况当时在戛纳,陈凯歌说自己手下另一个片子(《边走边唱》)才启动,而徐枫竟真的花了两年半时间等他。

唯一的小反复还是出现在程蝶衣的角色上,当时投资人倾向换一个在国际上有点名气,同时也有京剧底子的明星,陈凯歌说他坚持觉得张国荣为首选。“后来那个演员的美国律师打电话给我,说如果要合作,演员先生的小狗和主人要同一时间来中国。我就在电话里说,你不知道动物去别的国家要检疫的吗?这里又不是美国的殖民地,狗怎么跟他的主人说一块来就一块来到中国呢?这个事情也使我有更充足的理由坚持我的选择。”



陈凯歌说,当时为了让张国荣安心,他专程去了一次香港,见面说明原委,又简单交代了有关电影的进展,张国荣一点也没计较。没过多久,张国荣就来到了北京。“完全没有耍大牌,他一个人来北京,学戏一住就是半年,到后来每一次来北京,他都还要去见当年教他戏的师傅。怕他在北京生活不熟,我从摄制组里找了个人算作他的临时助理,在生活上对他有一定的照顾,开拍了也就是有一辆很普通的车,早上几点化装就按时去接他,到了就在北影拍戏。片场上张国荣也没有任何生活上的额外要求,偶尔为之的是,如果收工较早,又是春和景明的时候,他就说咱们去喝杯咖啡吧。那时候交通很畅通,我就会从北影厂开车到贵宾楼,到那去跟他喝一杯咖啡,但之后我再问要不要一起吃饭啊,他肯定说吃饭就算了,我还得准备明天的戏,也就各自回家了。旁的嘈杂场面事儿一概没有。”

张国荣学戏,陈凯歌说他用了大半年时间打磨剧本,李碧华作为原著作者自然是编剧的第一人选,此外又找来了芦苇,聚在一起反复聊,直到觉得终于聊透了故事。原小说旧版中的结局是程蝶衣和段小楼若干年后在香港的浴室相见,都没有穿衣服,坦诚相待、回首前尘,感慨不已,然后出得门去,各走各路。



陈凯歌跟李碧华说这个结局得改,不满足。“实际上还得说当年《芙蓉镇》(1986年)在80年代的中后期引起的争议,曾经有日本电视台组织中国两代导演辩论,辩论主题就是‘文革’中的中国人是如何去面对这十年浩劫的。《芙蓉镇》当然是传世作品,日本评论家说那句台词‘像牲口一样地活下去’最动人至深。当然谢晋是我的老师,是我家的世交,又过了20年,我更懂得他那句话里惊人的强韧生命力。但对于当时只有30岁出头的我来说,却始终有那么个想法——当太多的人像牲口一样活着,或准备像牲口一样地活下去时,甚少有人抗争的静默才是最可怖的。”

陈凯歌说,所以,他还是决定把这个想法放到程蝶衣身上,经历了十年浩劫的“霸王”和“虞姬”,终于有机会又站在物是人非的舞台上,程蝶衣就在《霸王别姬》的故事里,像虞姬那样面对霸王自刎而终。“这个结局在当时也是受到激烈抨击的。有人说这个情节在政治上是错误的,甚至是反动的,‘文革’都结束了,他怎么反而自杀了呢?蝶衣的自杀跟政治无关,程蝶衣在演一个个人的故事,个人才是我书写的兴趣点所在,历史和政治都是饱满个人形象背后的氤氲隐隐而已。我的结局是,程蝶衣就是想告诉段小楼‘我爱你’,虞姬一直爱着霸王,并且要用死再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爱你’。”


无疑这是犀利而极端的人格呈现,陈凯歌自知风险,便更加精心铺排了一系列的笔墨。“反复琢磨,我加上了一个小说里没有的情节,他是六指,斩断六指他就成了一个女人。后来再有那句‘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削去了头发’,以及程蝶衣如何不断念错这句被打,都是从六指情节里生出来的,说到底是他如何开始拒绝成为男人,他的童年记忆注定了他会崇拜虞姬,因为虞姬是从一而终的,所以他要求段小楼以对虞姬的态度来对他。这个失落的理想,自然达到自杀的结局。”

当然对演员来说,这样的角色必然是有相当的挑战。但通常导演要求演员准备的那些功课,比如读史料,体验生活,用心接近些什么,陈凯歌说他一样也没有交代给张国荣。“张国荣就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好多事儿早看在眼里,也就不用多说了。他必然也是极用心尽意的人,抛下香港的一切来北京学戏,踏踏实实就是半年,没有几个演员能够做到,所以我反而得宽他的心,告诉他愿意怎样就怎样。”

整个拍摄过程中,陈凯歌说,他与张国荣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该到哪儿了就一定到哪儿,透亮极了,一丁点含糊其辞也没有。“拍片他还是很少说话,演完一个镜头回来,也不问我好与不好,就坐到我身边。我不断地跟他说,这个为什么不行,应该是怎么样的,在此刻你心里的情形该是怎样的,他一句句听着,我说完他站起来就走了,重新演一遍,演完又坐下等我说,如此反复多次,顶多会说句,‘您看我可没上过表演学校,您觉得我应该上吗?’我照实答他,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不知道,他就又去演了,其实我明白他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尤其令陈凯歌回忆起来感慨万千的是,那些节骨眼上的关键时刻,张国荣没有一次失手。比如蝶衣犯烟瘾,小楼来看他那一场,剧本里设计的动作是张国荣要用一根拂尘的尾巴打烂一整墙的镜框,墙上挂的都是他和小楼二人的合影。开拍前陈凯歌说他相当紧张,首先要是一次拍不过,重新置换那一墙镜框、打扫屋子就得耽搁相当的工夫,再有就是这场戏对演员表演要求极高,这是小楼和蝶衣在这个戏里最后一次有身体接触。表面上是因为犯烟瘾,蝶衣大发脾气,一个在砸,一个在后面抱,实际上那分明在表现爱之挣扎,能准确地传达这几层意思实属不易。



“又是一个斯泰尼康的运动镜头,我一再地跟顾长卫说,焦点千万跟紧,别人家演好了,咱虚了,拍之前我也留心两个演员的状态,看张国荣是铁青着脸,张丰毅坐在旁边咬牙,我就跟摄制组说快快,这两人都进去了。果然一开机张国荣就疯了,然后就是拿着棍子乱打这墙上的镜框,玻璃碴四处飞溅,张丰毅在后头抱着张国荣也是丰沛的感情,可以说现场两个人的表演已经惊心动魄,我不禁对自己说,这哪是烟瘾犯了发疯啊,这是人在眼前爱不得的极度痛苦,是面对不公命运,拼尽全力的反抗。”

陈凯歌喊停,张国荣已哭成泪人,久劝不止。“我劝不住也急,说你还真是哀哀如丧考妣啊,人戏不分,不仅有程蝶衣,但张国荣也做到头了。”


陈凯歌说,也有许多他自己也未曾留意的纤微毫发处,倒是张国荣给了他惊喜——程蝶衣被逐出舞台多年来不能演戏,转眼就到了“文革”前夕,他听到了广播。虽然只是一两个镜头的独角戏,但陈凯歌自觉是关键的一场,也做足了设计,选景在北京恭王府夹道,为的是取繁华散尽、破败凋零的感觉。

“本来张国荣就是走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穿了一身扣得紧紧的灰色中山装,戴着副老派眼镜,提一个那个时代的小塑料包。但这边拍的时候,张国荣突然就站住了,我吓了一跳,不过他只提起脚轻轻地抖了抖,之后又接着往前走,我也才注意到原来那地上有很多煤渣子。张国荣非常自然流畅,但这不经意间的一个小细节,相当传神地表现出了程蝶衣这个人的洁癖,而这里又何止是洁癖,原来所谓‘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就是那个样子了。”

《霸王别姬》总共拍了6个月,从料峭春寒的2月下旬拍起,一直拍到炎炎烈日的7月下旬。北京国子监孔庙拍斗争会的那场戏拍在7月初,骄阳似火,而剧情里对张国荣和张丰毅的批斗也还是在火堆前。“热到拿摄影机拍火苗子已经看不到颜色,空气也成了一浪一浪的热。张国荣、巩俐、张丰毅都在,尤其张国荣满脸是戏妆,但得涂得乱七八糟,身上裹着稀烂的戏服,就是‘文革’遭迫害的样子。那也是感情很重的一场戏,控诉检举,大义灭亲,人近乎疯魔的状态,整整折腾了一天,辛苦可想而知。那天有个著名的法国演员伊莎贝尔·于佩尔也在现场,就定定地在那里看这三人演了一天,临走时跟我说,真是太棒的演员,太棒的电影。”



陈凯歌说,最终剪辑完成,《霸王别姬》是2小时48分钟的超长片长,他说他至今要感谢徐枫女士的非凡气度,毫不犹豫地为它能出现在更多人面前奔走努力,终于《霸王别姬》也不负众望地在它的缘起之地戛纳捧回了金棕榈大奖。当然,它也面临另一些无法尽如人意的状况——在内地上演的时候,在报纸上登的广告甚至没有片名,只有“最新影片”这四个字,街道上、影院里没有一块广告牌,即便大城市也转眼就没有地方看了。

“但如今也20年过去,回首这部作品倒常想起《红楼梦》里那个《好了歌》,歌台舞榭,说不尽的繁华,到最后人去楼空,命运飘零。不过至今我始终相信,是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容貌改变了,服装改变了,装束改变了,人的心难变,而电影说到底是写人心的,真正能够长存的人这样,电影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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