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读书会第四期(16~20回)

情系红楼梦亦香2019-05-14 15:01:09


Q1:如何看待“《红楼梦》具有反封建性”这一观点?

A:“一千个读者眼中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在不同语境下看待《红楼梦》的角度都是不一样的。

“《红楼梦》具有反封建思想”这一观点,是在五四那样的一个思想启蒙阶段,人们对于《红楼梦》的解读;是站在启蒙的语境里,以今日的眼光为批判封建性找一个理论注脚。

可回到书中,回到作者写作时的语境,作者写这样一部“鸿篇巨制”,不惜“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可见他对于大观园里的人物是极其用心的、是爱的。正如鲁迅先生说过“人不能揪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红楼梦》一书在创作之初是不存在反封建性的。曹雪芹只不过是一个真实的记录者,记录当时的社会现状等情况,他是不可能跳脱当时,对其生处的时代有任何微词的。

Q2:如何看待在大观园试才这一回中,贾政对宝玉的苛责态度?

A:其一,出于传统家庭中父亲的性格需要。 贾政对宝玉的态度是中国式父亲的典型,这一回中,他实际上对宝玉很满意,只是态度上严苛。贾府内已有贾母宠着宝玉,若作为父亲的他再不加以严加管治,恐宝玉日后难能成才,更不可能光耀门楣,故而贾政不得不保持严父形象。“爱之深,责之切”即是此理;

其二,为了压制宝玉的嚣张气焰。贾政对宝玉平日不喜读书、不致官道的形象,已了如指掌。如今宝玉出口成章实属令其意外,若表露出欣喜之情,恐怕会助长宝玉的嚣张势头,所以对其一味苛责,望其能委身经济之道;

其三,出于对元妃爱护其胞弟心情的理解。原文写道元妃“自入宫后,时时带信出来与父母说:千万好生扶养。不严不能成器,过严恐生不虞,且致父母之忧。眷念切爱之心,刻未能忘。”故贾政深知他两“名分虽系姐弟,其情状有如母子”,在元妃省亲之日前,也是“不负其素日切望之意”。

Q3:秦可卿、秦钟、贾瑞的死是否存在着共同点?

A:三者的死是有共同之处的,他们的死究其根本,都在于各执一端,过于沉溺“情”,且三者都具有警示的意味。

秦可卿名字有两重意味,一则为“情可倾”,即是在太虚幻境中让宝玉能幡然醒悟,拥有兼美的她尚如此,凡世之爱尚不必沉溺;二则为“情可轻”,性情可轻,无福消受。本为养女的她,出于自尊与好强,做事惟愿周道妥帖,执着于事事尽力、事事圆满、事事让人欢喜,心思过重,操劳过度,丢了卿卿性命。

与秦可卿形成对照的为秦钟,其名字寓意“情重、情种”,他痴迷于儿女情长,重情重义,无论是留恋于智能儿,还是对其父亲之死的耿耿于怀,都让其无法独善其身,因此只能早早告别人世。再者,他的死也具有某种警幻意味,书中第十六回秦钟临死前对宝玉说道:“以前你我见识自以为高过世人,我今日才知自误了。以后还该立志功名,以荣耀显达为是。”即劝宝玉好好读书,求取功名,不能沉迷情海,不然你就会是我这下场。

贾瑞则沉迷于女色无法自拔,一心执着于一个无法企及的情爱目标——王熙凤。若他是被欲望裹挟着而浑然不觉,那他是被动的,是可悲的;若他是“知不可而为之”,那他是无畏的,是悲壮的。正如风月宝鉴象征着“色空不二”,贾瑞的死也具有着警示寓意。

他们三人都是执念太深,最终导致了死亡。这也警醒后人:对于人间事切莫执着,做到中正平和方是正道。

Q4:为什么书中的李嬷嬷不讨人喜欢?

A:书中写道“把你奶了这么大,到如今吃不着奶了,把我丢在一旁,逞着丫头们要我的强”,从李嬷嬷的这段独白中,可知李嬷嬷的蛮横是她人老了之后,发现“大势已去”,还想拼命挽回点什么的表现。

宝玉这群少男少女自然不会明白其真实意图,他们认可的是“质本洁来还洁去”的纯真心灵,而李嬷嬷一味自作主张,倚老卖老、“为老不尊”,自然不招他们待见。李嬷嬷的不讨人喜欢,也警幻世人不可为老不尊。

Q5:看似无欲无求的薛宝钗是否也有执念存在于心?

A:宝钗是有执念存在的,且她的执念已深入骨髓而不自知,靠冷香丸来压制热火。

《红楼梦》第四回道,自父亲死后,宝钗见哥哥不能安慰母心,她便不以书字为念,只留心针黹家计等事,为母亲分忧代劳。而选才人未得进入贾府后,宝钗则执着于在贾府中事事讨喜,圆滑世故,企图分担家庭重担、为自己寻得靠山。她的执念在于世俗之道,在于女夫子式的教养。


我读红楼

如果说故事行止到18回,大观园的众人还尚有自己的选择,那一出场的元妃似乎已无退路。

那一句“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好容易今日回家,娘们一会不说说笑笑,反倒哭起来;一会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才来”读来不免为之动容。寥寥几笔,省去了多少辛酸过往。当时或许还是一个懵懂少女,可为了家族利益,迷迷糊糊进了宫。的确,谁人都道皇宫好,可多少艰辛忘不了;谁人都道皇妃好,可多少怨毒少不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元妃是无奈的。

可原以为能来到可以卸下一切心防的家里,却也还是等级森严。曾经的祖母、母亲要对其行礼,父亲得帘外问安。连一向怜香惜玉的宝玉也未知其胞姐的心,其中的酸甜苦辣谁能知,谁愿知,元妃是不知的。她是孤独的。

尽管是这样,尽管已经有了一层可怕的“厚障壁”阻隔,但元妃是珍惜的。她喜欢看众姐妹吟诗作赋,她会看后对其不吝赞美,她觉得此刻是美的,她是知足的。所以在执事太监告知回宫时间已到时,她是“不由的满眼又滚下泪来。却又勉强堆笑,拉住贾母、王夫人的手,紧紧的不忍释放”,不舍又如何,那个处境的她是没有任何选择的。她能做的只有宽慰亲人,她能做的只有再四叮咛,她这一去,是悲壮的。

作者曾云:“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如果可以,我愿给予元春一个深情的凝视,告诉她,我懂。(万潇)

我们为什么活着?很多人都思考过这个问题,当我们寻求答案时,总是找不出最让自己满意的理由,联系着《红楼梦》,也许会有一点感悟。宝玉原来是一块石头,想去人间经历荣华富贵,成了贾宝玉,我觉得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一块石头,都贪念人间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等等各种享受,都想去经历一番。唐寅在《桃花庵歌》中写到:“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也如卢老师说,人们怎么会看开呢?永远都不会看开,梦一回,经历一回,品味一回。我觉得,正是因为我们都没有看开种种色相,所以我们偏执地活着,追求着色相中我们渴望得到的种种,这或许就是我们活着的理由。

《红楼梦》的标题,我觉得重点在一个梦字,梦与人生是有联系的,《红楼梦》是在讲人生的。东坡有词云: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更有浮生若梦等等说法,为什么要将人生比作大梦一场,弗洛伊德心理学认为梦是对愿望的一种满足,所以梦是美好的,但它又转瞬即逝,无法留住,这跟人生是一样的,短暂,人生中美好的东西更短暂,梦醒了,留得住什么,一生过完了,留下什么,不过是去回味罢了。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空又是什么?所言空者,无常,无恒,无不变易真实法故。空大概就是一直在运动在变化在消逝或在生长的那种说不出名字的东西,这种特性又与色的性质相同,大概为所谓其中的色空不二,一切皆变皆虚。在经历时,皆为色;在梦醒时,皆归空。色中寓空,空中寓色,不过是没有看开罢了。(张颖)


情系红楼梦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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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读书会由湖北大学文学院三近读书小组和《红楼梦》博雅教育研究中心联合举办

指导老师:卢世林、丁利荣、于洋


 责编 | 黄雨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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