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87版《红楼梦》——陈晓旭后再无林黛玉

紫霞的小宇宙2018-05-15 22:47:02

选修课上的是《中国古典小说巅峰:四大名著鉴赏》,老师是文学院专门研究红学的教授,第一节课大概讲了《红楼梦》的两大版本系统——

一个是仅流传前八十回的,保留脂砚斋评语的脂评系统(抄本系统),另一个是经过程伟元、高鄂整理补缀的、删去所有脂砚斋评语的、并续写完成一百二十回的程高本系统(刊本系统);还讲了王国维、蔡元培、鲁迅、胡适和周汝昌五大家对《红楼梦》的贡献。

周汝昌先生的一百周年诞辰,赵建忠老师写了一篇文章纪念周老,4月9日发表于《天津日报》,全文如下:

为芹辛苦见平生
———纪念周汝昌先生百年诞辰

赵建忠

                                                          
  如果说在一座座文学的崇山峻岭之间,《红楼梦》可比作“世界之巅”──珠峰,那么,曹雪芹无疑是星汉灿烂的文学星空中最耀眼的星星之一。然而,红学中的“死结”和难解疑谜太多了,以至于引起了很多学者包括一流学术大师去猜谜解梦,有的甚至为此耗费了毕生精力。在两百多年来的这支红楼“寻梦”之旅中,能够为了一部作品及其作者耗费一生心血进行研究并卓有建树,可以说唯周汝昌一人而已。今年正值这位乡贤诞辰百年,天津文史研究者同全国红学界、文化界一道,深情缅怀家乡走出的红学巨匠、国学大师。
1918年4月14日,周汝昌出生在津门名镇咸水沽。在昔日津门文人的“题咏类”杂诗中,它位居七十二沽前列。周汝昌早年的印象中,其祖父曾设计建起过一座两层小阁楼,名之曰“爽秋楼”,这座别致的木结构小楼,曾被其师顾随及张伯驹、寇梦碧等诗词大家写入过。周氏家族还出过很多音乐能手,几乎人人都能拿得起某件乐器。据周汝昌回忆,登“爽秋楼”,合奏笙管笛箫、丝弦钟磬,隔水而闻,如人间“仙乐”一般,这便是青少年时代周汝昌所受的艺术熏陶,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他后来从事学术文化研究的“基因”。
红学的重大建树主要出现在20世纪。胡适撰写的《红楼梦考证》,从文献出发,根据清代笔记、志书及其他史料爬梳剔抉,通过严谨考证,得出了作者为曹雪芹的结论,并初步厘清了《红楼梦》原作与续书的关系,这在红学史上是很大的贡献。但限于当时的主客观条件,胡适仅仅提供了曹雪芹身世的大体轮廓,而且关于《红楼梦》后四十回续书的某些判断也留下了颇多聚讼纷纭的话题。真正将“曹学”引向深入,并从精神境界上严格区分原作与续书的《红楼梦》,这个红学重任历史地落在了周汝昌的肩上。
1947年12月5日的天津《民国日报·图书副刊》,发表了周汝昌《曹雪芹生卒年之新推定》,此文是在他就读的燕京大学图书馆发现《懋斋诗钞》中的“咏曹雪芹”六首诗基础上形成,是他六十五年漫漫红学之路的起始点。紧接着他又在《燕京学报》上发表了《石头记三真本之脂砚斋评》。名校学报能刊登尚在学就读的学生论文,实为特例。该文第一次提出了“真本”的概念并对脂批进行了系统研究。周汝昌红学的起步阶段就活跃在这门学科的学术前沿,还得到了当时的红学泰斗胡适首肯并将珍贵的甲戌古钞本借给他阅读。他与老师胡适之间的红学通信,特别是甲戌本“录副”工作,主要也是因了燕京大学学生寒暑假休闲期间得以在故乡进行。可以说,一代红学巨匠正是从津门咸水沽走出的。
真正奠定周汝昌在红学史上地位的,是他1953年在棠棣出版社出版的《红楼梦新证》。这是一部深入系统的在红学发展历程上具有开创意义的里程碑式著作。《红楼梦新证》一经问世,立即洛阳纸贵,出现在书店门前排长队抢购的景况,很快脱销,出版社在年内竟行销三版。一部冷僻的学术著作能引起如此轰动效应,在出版界也算奇闻了。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的胡适阅后写道:“汝昌的读书功力真可佩服,可以算是我的一个好徒弟。”恩师顾随为他专门写有《木兰花慢》词,以刘勰作《文心雕龙》、司马迁撰《史记》、郑玄笺注诗经作譬,激赏这部书具有辞章、考据、义理的“三才”之美。
《红楼梦新证》中,周汝昌几乎是一网打尽地挖掘出当时所能见到的不经见文献,引证文献多达千种,包括大量清宫档案。该书《史事稽年》部分,详尽列出了自明万历以降曹府及时代沿革的“大事记”,将两百多年的曹雪芹家世材料汇集起来。如果说胡适是“曹学”的奠基者,那么周汝昌无疑是当之无愧的“曹学”集大成者。自1947年发表那篇红学处女作,再到后来陆续出版的《曹雪芹小传》、《曹雪芹新传》、《红楼家世》、《江宁织造与曹家》等著作,直到他2012年去世,可以说,周汝昌为《红楼梦》及其作者曹雪芹整整耗费了六十五年心血!用他自己的话讲,正是“为芹辛苦见平生”,用名作家刘心武的形象比喻,就是“半个世纪一座楼”。的确如此,积数十年之功夫,周汝昌构建了一座巍峨的红楼大厦,将这部巨著作者的生平联点成线,使得曹雪芹的形象在人们的心目中渐渐清晰起来,这在红学发展史上是个了不起的贡献!没有曹雪芹,就没有《红楼梦》,在《红楼梦》研究中,曹雪芹研究有着特殊的重要意义。中国学人“知人论世”的治学传统,在人文学科领域具有普适作用。红学研究中提倡回归《红楼梦》文本无可厚非,但不能片面化。一部作品连作者都没弄清楚,却去泛论创作主旨,那无异于沙上建塔,对《红楼梦》研究而言,更是难以深入进行。
周汝昌在其《红楼梦》作者传记中曾指出“曹雪芹这种特异天才,有其独特的氏族文化(门风家教)的“基因”,也有独特的历史文化背景,即满洲正白旗包衣、内务府“世仆”的严格规定与训练、培植与教养,这是一种满汉文化交融出现的新型人才。曹雪芹降生的时候,他的家庭早已过了“全盛”时期,不久又赶上雍正朝的抄家,经过这一场巨大的变故,曹家彻底败落。这位伟大作家经历了生命的大起大落,才写出了《红楼梦》这样一部中国古代文学的经典之作”,诚哉斯言!正是作者具有这种特殊经历,《红楼梦》才可能彻底“打破了传统思想”而上升到对人生根本问题的叩问,富有经典之作价值的终极关怀品位。
红学史上各个流派的研究者对《红楼梦》的价值评价不一。以蔡元培为代表的旧红学索隐派是把《红楼梦》当作历史去解读;王国维首次从哲学、美学视角审视《红楼梦》,却又机械照搬叔本华的理论对这部伟大作品颇多曲解;胡适对“曹学”虽有开拓之功,但却认为:“在那一个浅陋而人人自命风流才子的背景里,《红楼梦》的见解与文学技术当然都不会高明到那儿去”,他甚至觉得,《红楼梦》还比不上《儒林外史》、《海上花列传》和《老残游记》,因此在《红楼梦考证》中几乎没说什么赞颂《红楼梦》文学价值的话;而新红学的另一创始人俞平伯竟错误地判断:“平心看来,《红楼梦》在世界文学中的位置是不很高的”,“性质与中国式的闲书相似,不得入于近代文学之林”;在周汝昌登上红坛之前,鲁迅在论及中国古代小说的历史变迁问题时,曾对《红楼梦》的价值作出过崭新判断,如认为《红楼梦》“在中国底小说中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还特别强调“自有《红楼梦》出来以后,传统的思想和写法都打破了”,虽只言片语,但相比于从前研究者对《红楼梦》的误判,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但由于“红学”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刚刚起步,关于《红楼梦》及其作者曹雪芹,人们了解还是有限,因此《红楼梦》在国人心目中,远远未达到现今“四大名著之首”的崇高地位。真正系统化、专门化将一部文学作品作为毕生事业去研究,并结合作者的身世考证从思想内容、文学价值、文化价值全方位深入系统地对曹雪芹及其《红楼梦》的地位进行论证,当自周汝昌始。可以说,自从周汝昌介入红学研究后,使《红楼梦》这部奇书在中国古代小说史乃至文学史上的崇高地位更加明晰了。红学能与甲骨学、敦煌学鼎足而三,成为国际汉学中的“显学”之一,应该承认,这与周汝昌的巨大贡献分不开。周汝昌是红楼精神的痴情守望者,痴迷到宁可自己和家人的生日不过,也要坚持每年为《红楼梦》的作者祝寿,“心香一瓣祭曹侯”,也算是曹雪芹和《红楼梦》的真正知音了。
除了“曹学”,周汝昌还特别指出“版本学”、“脂学”、“探佚学”在《红楼梦》研究中的价值意义,他强调“红学”的独特性,认为只有研究曹雪芹家世、版本、探佚、脂评才算“正宗”红学。尽管这种提法在表面上给人以摒《红楼梦》思想、艺术研究在“红学”范围之外的误解,因为照一般人的理解,“红学四学”基本属于考证范围,而考证再重要,也不过是种手段,归根到底还是要为《红楼梦》本身研究服务。如果把《红楼梦》思想、艺术研究排除在“红学”之外,显然是本末倒置了。但周汝昌有自己的理解,他认为:“红学有它自身的独特性,不能用一般研究小说的方式、方法、眼光、态度来研究《红楼梦》。如果研究《红楼梦》同研究《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以及《聊斋志异》《儒林外史》等小说全然一样,那就无须红学这门学问了……大家所接触到的相当一部分关于《红楼梦》的文章并不属于红学的范围,而是一般的小说学的范围”,“红学四学”也确实构成了周汝昌独特的红学体系,并且他为自己这个体系的构建和不断完善投注了毕生精力。“红学四学”涉及的很多具体论点争鸣姑且不论,但有谁又能想象,这样一位红学著述等身的享誉全国乃至世界的大学者的写作环境:水泥地面没有经过装修,家具非常陈旧,书房陈设也极为简陋,杂乱的书籍几乎占据了全部的空间,有些常用的书还摊在餐桌上。客厅书橱里陈设的刻有“为芹辛苦”的瓷盘,正是他毕生为曹雪芹、为《红楼梦》奋斗的真实写照。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是晚清国学大师王国维概括的“成大学问者”的境界。王国维之后,陈寅恪、钱锺书、季羡林等学者仍痴情地苦苦守望着中华文化,在这条充满荆棘的治学道路上,前赴后继,执着追求,骨瘦形销,终不悔。周汝昌先生周公解梦,独上红楼,改革开放的新时期以来,他又焕发了学术青春,《石头记鉴真》《红楼梦与中华文化》《恭王府与红楼梦》《红楼艺术》等专著陆续出版,晚年还倡导红学要定位于“新国学”。他去世前最后几年的著述竟是在双目失明、听力很差的状况下完成的。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周,还计划再写部《梦悟红楼》的书,连“大纲”都列出了。他耗到了“蚕丝尽、蜡泪干”的程度。只有对《红楼梦》具有宗教般的虔诚,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常听人们叩问:为什么我们今天的时代,物质生活丰富了,却再难以造就出大师?这的确是个世纪之问!真正大作家、大学者的传世之作,往往是在寂寞清寒中完成的,所谓“文章憎命达”“古来圣贤皆寂寞”,曹雪芹恰是在“举家食粥酒常赊”的困厄环境下滴泪为墨、研血成字,才铸就了不朽的《红楼梦》。“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当年的曹雪芹,也许早就预测到后人很难通过《红楼梦》中的字字句句去读懂他对人世的诉求,才在开卷写下这样悲观的诗句,以启迪人们打破迷关,克服过度物欲化导致的人生价值观念的偏离,这应该是解读《红楼梦》主旨的一个重要方面。周汝昌是苦行僧式的“解味道人”,而生活于当下社会的人们,却常常忘记了追问生命的本原和意义,沉迷在物欲和虚幻的光环中难以自拔,这样的“富贵闲人”怎么可能成为“大师”呢?
周汝昌的红学研究并不是其一生学术成就的全部,他的书法颇具特色,即使在名家如林的书法业内也备受推崇;在诗词赏析方面更是别有会心,他为《唐诗鉴赏辞典》、《唐宋词鉴赏辞典》而撰写的辞条最受读者欢迎;至于京剧方面,他还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爱好,而是以一位大学者的角度,从文化的高度审视,认为“中国京剧,最大的特色之一,是造境,它用众多的美的综合,表现出一种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的境——诗境”……这些构成了一道道靓丽的文化风景线,丰富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宝库。如今周老虽然离去了,但他那疲倦的身影将永远屹立在有良知的中国文化人心中,以《红楼梦》为代表的中华文化也必将永远传承下去。周汝昌不仅是咸水沽的一张地方名片,更是代表天津走向全国乃至世界的一张城市文化名片,周汝昌是天津人的骄傲!(作者系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天津师范大学教授)


(有机会去周老的故居走走




我曾在《致敬经典——《新白娘子传奇》》中提到的经典影视作品就有陈晓旭版的《红楼梦》,最早了解到陈晓旭应该是在初中《红楼梦》中节选的一篇课文《香菱学诗》。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
如何心事终虚化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

一个枉自嗟呀
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
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
能有多少泪珠儿
怎经得秋流到冬尽
春流到夏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

(公众普遍承认的原唱是陈力,王立平作曲)

87版《红楼梦》女主是陈晓旭——

林黛玉进贾府


黛玉葬花


陈晓旭眉梢里藏着幽怨,气质中蕴含愁思,她的表演体现出了《红楼梦》原著中林黛玉的迷离和柔弱(新华网评) 。

陈晓旭把林黛玉演绎得凄凄惨惨切切,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俨然是林黛玉的翻版(《第一时间》评)

陈晓旭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是一个才女。陈晓旭在电视剧《家春秋》中塑造的梅表姐和她演的林黛玉没多大区别,都是异常柔弱、忧郁的的样子(《南方都市报》评)

陈晓旭14岁时所写的诗作《我是一朵柳絮》很朴素无华,让人们真切感受到了她宁静的心灵。陈晓旭接受采访时,一举一动很像林黛玉,瘦弱的她手抚着胸前的辫梢,恬静、秀美间有种淡淡的忧郁(《华西都市报》、唐其才评)


陈晓旭1965年10月29日-2007年5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中国内地影视女演员、商人。
1982年,出演个人首部电视剧《家风》,从而正式进入演艺圈。1984年,参加了《红楼梦》剧组开设的演员培训班,并获得了出演女主角林黛玉的资格。1987年,在民国情感剧《
家春秋》中饰演女主角梅表姐。1989年,陈晓旭经马国光的推荐而正式参军,并到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当了一名普通的演员。1990年,在年代剧《黑葡萄》中饰演细妹。
1991年,离开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而下海创业;同年,加盟长城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并担任制作总部经理。1996年,创建北京世邦联合广告有限公司,并担任董事长。1998年,创建北京世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董事长、总经理。2001年,投资拍摄了4集佛教题材电视剧《了凡四训》。2004年,在“中国广告风云榜”评比中,被评为“中国30位杰出女性广告人”。2005年,被《世界经理人》周刊社授予“中国经济年度风云人物”称号。2006年,担任年代剧《红衣坊》的制片人。
2007年2月23日,陈晓旭在百国兴隆寺举行了剃度仪式,落发出家,法号妙真;同年5月13日,陈晓旭因患乳腺癌在深圳去世,享年41岁。
只可惜,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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