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又熟悉的“窠” ——《红楼梦》与东北话之九十五

方言票友2021-10-13 09:53:07

“车”不多,“马”得不好,在“某们”(合音为mň或měn)屯儿算得上一个“典故”。曾经的懵懂少年,在给“窈窕淑女”的情书里,把“书”和“写”,整成了“车”和“马”。

 

不才我念“车”也不多。记忆中,念“车”时似乎从来没有“马”过“窠”字。


 

在《红楼梦》(新疆人民出版社等 1995年)第百零八回,读到“秋鱼入菱窠”,不禁想起,“窠”字其实挺常用。

 

“草窠儿”、“草窠子”、“青草没(mè)窠”、“房窠子”、“房窠落(la)”、“树窠儿”、“树窠子”、“碗窠儿“鞋窠儿”、“鞋窠子”以及“鞋窠落(la)”等等,耳熟能详,提笔懵憕(dēng)。抑或,说的时候,压根儿没核计(考量。非合计)应该咋写。

 

“菱花”与“菱窠”之间,周汝昌主编《红楼梦辞典》(广东人民出版社 1986年)选择了前者,舍弃了后者。因乎(yōng hu)“菱窠”难解么?

 

窠,“空也,穴中曰窠,樹上曰巢。”——[汉]许 慎《说文解字》(中华书局 2013年)

 

“穴中”,谓“菱窠”;草“穴中”,谓“草窠”;树“穴中”,谓“树窠”。

 

“草窠儿”,尹世超主编《东北方言概念词典》(黑龙江大学出版社 2010年)作“草棵儿”,并释为“草丛”。“树窠子”,亦“树丛”

 

棵,“断木也”。——《康熙字典》(标点整理本 上海辞书出版社 2007年)之释文,似“丛”无干

 

“青草没窠”,尹世超主编《东北方言概念词典》之《索引》作“青草没(mè)棵”,对应《索引》页码之正文,似无该词。没(mò)读作“mè”,是因为东北话里没有韵母“o”。其替代者,有时是“e”,有时是“ue”。

 


“屋外到处青草没窠的,村外时有饿狼徘徊,家长是把我们管得很严的。”——霜天一叶《我那逝去的童年》(新浪博客 2010年11月5日)

 

“碗窠儿,指碗之圈足“穴中”;“鞋窠儿”或“鞋窠落”,指鞋之“穴中”。诸如:

 

“……一小镐正砍在内踝骨上,鲜血涌了满鞋窠儿,我急忙坐在地上脱下鞋,双手按住伤口。”——网易(2014年7月15日)《扎根农村五十年》

 

“我在擦拭我的鞋子时,竟发现鞋窠落里长出了一棵小苗……。”——老嘎《南方的雨》(新浪博客 2010年4月10日)

 

“吸血鬼不得不防,否则走不出一里地,你的鞋窠落里保准淌满血!”——南背弄河畔的风《我的伊甸园》(个人图书馆 2018年1月22日)

 

“房窠落”或“房窠子”,似乎较比个(gé)路,指遗弃且残破的房屋。如:

 

“……张家沟的人是死的死,搬走的搬走,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只剩下破房窠子了。”——家在东北《寻父游记》(新浪博客 2009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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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吴歌,曾用名吴戈,别号山人。祖籍山东。原籍辽宁省锦州市。现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现居住于锦州。高级经济师。本科学历,经济学学士学位。服务于内蒙古自治区国有金融机构。工作期间进修过美术。

锦州市作家协会会员,锦州市凌河区作家协会前主席,辽西区域文化研究会副会长,中国工业摄影协会会员,内蒙古自治区摄影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自治区艺术摄影学会会员。

金融专业论文和业余摄影作品,曾在全国比赛中获奖。在锦州市第二届“最佳人物”评选活动中被评为“最佳写书人”。所著《东北方言注疏》(白山出版社 2016年,被专家学者称为东北方言考据开先河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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