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包衣、旗人、满族:曹雪芹“身份表述”中的几个概念

清代皇家园林研究通讯2018-11-08 13:08:50

内容提要:本文通过对曹雪芹生活时代特殊词汇满洲、包衣、旗人等概念的辨析,结合民族概念的传入和我国民族划分政策的实施,指出曹雪芹为内务府正白旗汉人(包衣),“满族”是近代民族国家概念影响下的产物,不适于曹雪芹身份的表述。

关键词:曹雪芹 民族属性 满洲 包衣 旗人 满族

        一、引文

曹雪芹的“民族属性”是一个学术界争执已久的问题,也是诸多热心人士非常关注的问题。

王钟翰《满族简史》中写道,曹雪芹是满族“最著名的文学家”,1981 关于满族形成中的几个问题中,以在旗与否为标准再次强调曹雪芹理所当然是满族的正式成员;1982 年李广柏在红楼梦学刊发表的曹雪芹是满族作家吗一文,则认为旗人并不等同于满人,曹家人包括曹雪芹自然不能算作满族

李二人的观点代表了现在社会上对曹雪芹民族属性定位的两派总体上分析,满族学者或满学研究者多以为曹雪芹系满族人(从满族的形成过程来看);汉族学者或者《红楼梦》研究者则多认为曹雪芹为汉族人(从清代帝王对包衣人的态度和定性来看)

之所以出现这种分歧,实际上,与两派学人的立足点相关,认为曹雪芹家族为满族的研究者往往从满族的形成过程审视曹家在这一过程中“实际得到的待遇”来看,而认为曹雪芹为汉族的学者则更多地从清代帝王对包衣人的态度和定性来审视曹家在清代中叶的“制度定性”。

直到今日,曹雪芹的“民族属性”依然受到人们自觉不自觉的关注,而满学研究者以曹雪芹为满族,《红楼梦》研究者以曹雪芹为汉族的认识依然普遍存在如2010年中央民族大学博导赵志忠在《社会科学家》杂志第8期上发表《民族身份辨析》主张从曹雪芹家族受到的待遇而言,应为满族20133月28日,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编辑部、中国红楼梦学会、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杂志社还联合举办了“《红楼梦》与满族历史文化学术座谈会”,其中也涉及到曹雪芹的“民族属性”问题

作为中国最伟大的文学家之一,不管属于哪一个“民族”曹雪芹都足以令所有的国人骄傲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曹雪芹的民族属性这一课题不重要,或者不值得研究,尤其是当涉及到《红楼梦》的阅读与理解(是否有反满意识)时,曹雪芹的“民族属性”的定位就越发显得重要

本文拟根据17、18世纪女真(清)历史与制度的沿革情况,对曹雪芹研究中的几个概念,如女真、满族人等词汇的“特定意义”进行探讨,并在此基础上,结合中国“民族”理论的引进,满族的具体成分构成,对曹雪芹的“民族属性”进行讨论以期能够给曹雪芹一个比较合理的“身份定位”一管之见,求教于诸方家


二、历史上的女真与满洲

   (一)女真的历史及“旗人”集团的形成


   女真是我国东北地区具有悠久历史的“民族”,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周、秦时期的肃慎两汉时期,肃慎改称娄挹北朝时称勿吉,隋唐称靺鞨,辽、金、元改称女真

明代,女真各部散居于东北的广大地区明政府根据其部落力量和分布,在女真地区设卫,由部族首领任卫所指挥镇抚,并给予诰印、敕书、冠带

随着部族之间战争的发展,女真各部力量得到重新组至明万历年间,女真分化成建州女真(浑河上游)、海西女真(松花江及支流一带)、东海女真(绥芬河、珲春河一带)三大部

万历十一年(1583),建州女真的苏克素护河部努尔哈赤家族以父、祖遗甲13副起兵攻打同部之图伦城主尼堪外兰,拉开起兵序幕,并逐步攻打其他部落,五年后统一建州女真,复经过30年的征战基本统一女真各部

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各部期间发生了一件足以影响中国历史的大事,即万历四十四年(1616)将所属女真人皆编入八旗,正式确定八旗制度

八旗制度的确立使得原来以血缘和地域为纽带的各部族民众,以八旗这种行政组织结合起来朝鲜人申忠一《建州纪程图记》称这种变化为:


前则一任自由行止,亦且田猎资生,今则既束行止,又纳所猎。”


皇太极时代,又以来降、来附的蒙古人与汉人设立蒙古八旗与汉军八旗至次,八旗的格局已定

清朝入关后,八旗人获得远超越普通民众的特殊利益朝廷推行旗民不通婚、旗民不交产、旗民不同刑的政策,会上也只论旗民,不论满汉,进一步加强了他们对“旗人”这个概念的认同共同的文化与利益认知使得“旗人”个政治、文化集团逐渐巩固下来


二) 八旗中的“满洲”概念


满洲之名,最早见于清太宗皇太极于天聪九年(1635)10月13日的诏谕,云:

“我国之名,原有满洲、哈达、乌拉、叶赫、辉发等每有无知之人称之为“诸申”诸申之谓者,乃席北超墨尔根族人也,与我何干?嗣后,凡人皆需称我国原“满洲”之名倘仍有以“诸申”为称者,必罪之。”

在这里,皇太极将满洲(建州女真)与哈达、乌拉、赫、辉发并提,作为国家(部族)的称谓

实际上,哈达、乌拉、赫、辉发 都是海西女真中势力比较强大的四个部族,并称“海西四部”,四部后皆为金国吞海西四部的势力既没有达到国家的地步,亦难以作为女真各部统一的国家名称

在诏谕中皇太极所谓的“诸申”指的就是女真,不皇太极忌讳这一点,将这一名称特指为席北超墨尔根族”。但是,按照皇太极的说法,满洲既然与海西女真的哈达、乌拉、赫、辉发并列,相提并论,满洲应该视为“建州女真某部”的称谓才是

实际上,皇太极有意用“满洲”这一词汇作为建州女真和清国(1636年,皇太极将国号“金”改为“清”)的代称,令“嗣后,凡人皆需称我国‘满洲’之名。

这种将国族同看的事情并非皇太极一人天聪六年(1632)正月,镶红旗秀才胡贡明奏本云:

皇上谕金、汉之人都要读书,诚大有为之作用但金人家不曾读书,把读书反看作极苦的事,多有不愿的。”

皇太极称国为“满洲”,并以之与海西四部名称对列而胡贡明则将国名“金”作为“满洲人”的代称

之所以如此,实际上与中国传统文化中家国概念(皇帝的家族、国家不可分割)紧密相连的

不仅如此,皇太极也将“满洲”作为清国统治下女真各部的统称,他在一道诏谕明确说“朕仰蒙天眷,抚有满洲蒙古、汉人众。”故而乾隆年间的礼亲王昭琏解释“满洲”的意思时称“以本部所属者为满洲,蒙古部落而迁入者为蒙古,明人为汉军。”


三、曹雪芹家族与八旗 

(一)曹雪芹家族的血统和旗籍


按照现在所知的文献,曹雪芹的祖先曹世选(一名作曹锡远)任官于沈阳,为金国俘虏后,被分配到多尔衮旗下为包衣。

随着清初的数次换旗,曹氏一族的旗籍也随之变化,终定于整白旗(亦作正白旗)下多尔衮逝世后,正白旗被收归皇帝直领,曹氏一族也正式成为“内务府包衣人”,列名于《八旗满洲氏族通谱》。通谱卷七十四附载满洲分内之尼堪姓氏》载“曹锡远,正白旗包衣人。”

八旗满洲氏族通谱》、“满洲分内”、“尼堪姓氏”(人姓氏)、“正白旗包衣人”等词汇共同标明了曹家的旗籍(满洲旗籍)、旗属(正白旗)、血统(尼堪)和身份(包衣)。

(图为曹雪芹纪念馆)


(二)内务府包衣与满洲上三旗的关系


关于内务府包衣与满洲上三旗的关系,《八旗与清朝政治论稿》指出:

独立于八旗之外,在行政上与八旗平行,只是个别的、与八旗相关、同一性事务,由同色旗满洲都统统形成独立行政系统后,内务府三旗包衣人的旗籍也不再冠以八旗的满洲旗而又其单独的“内务府旗籍”或称内务府旗“籍贯”。

正是因为如此,雍正七年(1728)七月二十九日的“内务府来文”记载查抄曹家情况时写道:

今年雍正七年五月初七日,准总管内务府咨称:“原任江宁织造、内务府郎中曹頫系包衣佐领下人,正白旗满洲都统咨查到府。”

张书才先生曹雪芹旗籍考辨一文(载红楼梦学刊》1982 年第3辑)按照清代制度对包衣旗人与满州旗人、“衣汉军”、包衣满洲、汉军等诸多概念进行了详细的辨析,指出曹雪芹家族正确的称谓是“正白旗下包衣汉军”或者正白旗内务府汉军、内务府正白旗汉军

四、清人眼中的三旗包衣汉人

(一)清人眼中的曹家:包衣、汉人、汉军、满洲


虽然曹家作为满洲包衣人的身份是明确的,但是,在不同阶层、不同地域的清人的眼中,曹家人的身份却是相当不同的,“包衣(制度与档案)”、“汉人(满洲人)”、“汉军(后世记载)”、“满洲(汉人)”这些词汇都被加盖在曹家的相关描述中如雍正七年内务府为补放内府三旗参领,请名单中写及曹雪芹的叔祖曹宜,云:

尚志舜佐领下护军校曹宜,当差共二十三年,原任佐领曹尔正之子,汉人。”

成达可为李煦《虚白斋尺牍》所作序中即云:

“陶村(姜煌)与竹村(李煦)为同祖兄弟,以今视之籍异满、汉,姓分姜李,谓之曰“一本同源”,其谁知之?”

籍也者,户口之谓也在成达可看来,李煦的“籍”为满,江南通志卷一百五职官志·文职七载,江宁织造:曹玺,满洲人,康熙二年任。”———实际上,这是汉人对旗人的普遍态度,只不过在他们的表述中用满汉代替了“旗民”而已

(二)造成清人对内务府人身份表述差异的原因

实际上,之所以造成这种“视觉差异”,当然与内务府人(曹雪芹家族)本身具备的复杂性有关,也与描述者具备的文化背景不同,看待曹雪芹家族的视角不同有关——一点与学界对曹雪芹家族的民族定性的研究与表述颇有些相似

而进一步追究造成这种视觉差异的原因,则可以发现内务府包衣人下贱的身份与实际享受到的巨大权利的错位,导致了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地域人们看待他们的不同视角

在皇帝和满人眼中,包衣汉军的来源是汉人,其族属(自然也为汉人,作为奴隶,他们身份“低贱”,但是由于包衣人与他们的家族长期(数代)跟随满人,休戚与共,在文化上和心理上也偏向于满人;加之,清政府为防止明朝那样的太监干政,重用内务府包衣人,因此清政府以与八旗同等待遇对待内务府包衣人,他们入仕为官“登进之阶与八旗相同”光绪朝大清会典事例载:

上三旗包衣满洲佐领、管领下及下五旗包衣满洲佐领、管领下子弟,俱归并八旗满洲、蒙古旗满洲、蒙古考试,上三旗包衣旗鼓佐领下及下五旗包衣旗鼓佐领下子弟俱归并八旗汉军考试。

而内务府包衣人还有专门为他们设置的包衣缺,其仕途比外八旗人还要宽阔……有清一代,包衣出将入相、任封疆大吏,“厕身清要功名显赫者,不可胜记”。正是因为这种身份“低贱”与待遇优厚的极大反差造成了皇帝、旗人和普通民众、尤其是南方民众看待内务府包衣人(尤其是外放包衣人)的眼光不同

(三)包衣汉军是一个特殊的群体”:皇帝眼中内务府人定性的“复杂性”


从康熙皇帝的谕旨来看,他对内务府包衣汉人的“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但是,从他对待曹寅、李煦等人的态度和交待的任务来看,他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作普通汉人看待,否则,就没有将曹寅的两个女儿指婚给满洲王爷为嫡福晋的举动了

正是因为清朝历代皇帝对待包衣汉军的态度,《八旗满洲氏族通谱》“凡例”才称:

满洲旗份内蒙古、尼堪、台尼堪、抚顺尼堪姓氏,满州例有名位者载,无名位者删

所谓尼堪就是汉人;台尼堪是指隶属于满洲旗下,清朝戍守边台的汉人,他们虽非满洲,但记载他们却要“照满洲例”。

这样的操作方式说明,乾隆皇帝固然未将他们看作满洲,但却将他们看作与汉军旗人、普通汉人不同的“特殊人群”。于是曹家被列入八旗满洲氏族通谱卷之七十四

因此,可以说,满洲旗份下包衣汉人,是一种“特殊满洲人”,同时,又是一种介于满洲与汉军、普通汉人之间的“特殊汉人”。

  

五、“旗人”的演化与满族的形成


(一)西方语系下的“民族”与汉文化中的“族”


Nation民族一词源于natio,是资产阶级在反对封建割据、建立“民族国家”过程中发展起来的一个概念,与民族主义、民族自决、民主、公民权利等概念紧密相关。

由于该词汇与民族国家关系过于密切,现在学界不少人倾向于将其翻译成“政族”。

而在中国文化的范畴下,“族”之一词多指宗族、家族,即便与“民”结合时,也作此意讲。《太白阴经序言云“倾宗社。灭民族”就是这个意思;而《忧赋》中的“上自太古粤有民族”中的民族,则作民众讲

南齐书卷五十四高逸传·顾欢传云:今诸华士女,民族弗革。”或者以为,这里的民族与现代汉语语境中的“民族”概念在含义上比较接近

实际上这里的民族也不是近代意义上民族的意思,里的民族更多的是华夷之辨中特殊词汇,而彼时民众只有文化基本认同上的大体划分,根本没有近代民族的划分,在涉及“不同文化认同”群体表述时,多用“某人”,如汉人、满人、蒙古人等等。


(二)民族概念在中国的传播与“满族”概念的形成


“民族”演变成为一个固定词汇,并且具有固定的含义只是近代的事情

19 世纪末梁启超从日语中借用了“民族”一词,并且在他的一系列作品中加以使用。1901 10 梁启超撰国家思想变迁异同论一文发表在清议报文章指出19 世纪初是民族主义飞跃的时代,“今日之欧美,则民族主义与民族帝国主义相嬗之时代”;“而吾国于所谓民族主义者尤未胚胎焉。”

由于清代以八旗作为统治的基本力量,虽然,八旗中复有满洲、蒙古汉军的分别———在政治、经济、社会地位上,由汉人组成的汉军旗人与满、蒙旗人有着较大的区别;但是,在社会上占据人口多数的汉人看看,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俱属八旗,都是享有特殊权益的统治阶层,并无二因此,在清代满人与旗人的概念在普通汉民中间迅速泯灭———不管统治者怎么强调他们之间的区别

但问旗民,不问满汉”,几乎成为了人们划分统治阶层和被统治阶层的标志这一点,在孙中山的革命口号中反映的尤其明显

光绪二十六年(1900 )6 14 日,孙中山在新加坡与英国官员谈话时说“我志在驱逐满洲人”光绪二十九年(1903)12 13 日,孙中山在檀香山发表演说道“深信,久汉人即能驱逐满人,恢复河山。”同年 12 月,孙中山在檀香山正埠的演说中强调:

我们一定要在非满族的中国人中间发扬民族主义精神这是我毕生的职责这种精神一经唤起中华民族必将使其四亿人民的力量奋起,并永远推翻满清王朝

在讲话中,孙中山将“满人”、“满族、“清王朝”作为同样意义的概念相提并论这说明到清朝晚期随着国家民族主义的输入和人们对满洲满人观念内涵的扩大满洲的内涵远远超出女真的概念:即清早期的所谓“满洲”成为与旗人概念等同的词汇这时的满洲可以说与满族的概念基本上可以进行等同看待了。


(三)旗人“满洲意识”的崛起


清末民初出现了五族的概念,对近代民族问题上有重要的意义

所谓五族,是指汉、满、蒙、回、藏五族——其他如川、滇地区的苗被视为汉的分支究其原因,大概与清代一贯实行的政策有关

清代基于现实、宗教等方面的考虑,许多具备重要意义的碑刻和匾额内容都用汉、满、蒙、回、藏五种语言表达

这样长期的做法使人们觉得这五种语言代表着中国最主要的五大“民族”。

民国元年(1911)元旦,孙文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发布就职宣言中提出“国家之本在于人民,合汉、满、蒙、回、藏诸地为一国,即合汉、满、蒙、回、藏诸族为一人,是曰“民族之统一”。

4 22 日,袁世凯发布临时大总统令,正式提出了“五族共和”的政治理论:


现在五族共和,凡蒙、藏、回疆各地方同为我中华民国领土,则蒙、藏、回疆各民族即同为我中华民国国民,自不能如帝政时代再有藩属名称此后,蒙、藏、回疆等处,自应统筹规划,以谋内政之统一,而冀民族之大同


可以看出,在民国元首孙文、袁世凯口下,“五族共和”中的“满族”并不是简单地等同于原始意义上的“满洲”,而是包含了满洲、蒙古、汉军的“旗人”

同时清朝灭亡后,广大旗人不管是满人还是汉军、蒙古,统统因为长期以来享受的特殊利益,意识上的上层认同”受到汉人的歧视和排斥因此,旗人逐渐具有了结合起来自我保护的意识,也就是“满族意识”。

当然,也有部分旗人为了避免排斥,对外宣称自己是汉人——他们在语言、服饰、习俗各方面都已经与汉人无异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的民族识别与工人民族自愿填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之后,国家推行“民族识别”其中19491953 年是识别的第一阶段,蒙古、回、藏、维吾尔、苗、瑶、彝、朝鲜等民族属于公认民族,无需识别,基本上按照“自报”的方式加以确定

作为民族识别政策和自愿填报原则下出现的“满族”绝大多数属于清代旗人后裔,当然,既包括满洲八旗,也包括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

实际上,在具体的操作中,一些满汉通婚生育的后代填报了满族,有些满汉通婚生育的后代却填报了汉族,甚至一些真正的满人后裔也没有填报满族,而是填报了汉族

这就使得满族不等于满洲,也不等于旗人总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的满族是一个“新的群体”,而生活在 18世纪的曹雪芹与这个新的群体无涉。

        六、余论

综上所述,现代意义上的满族、汉族概念,至少是清末和民国以后的概念,而不是曹雪芹生活时代通行的概念

自然,我们也就不能强行按照现行的概念去框架历史上的人物因为以现在的概念去衡量历史,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准确无误,何况是对曹雪芹家族这样身份特殊的人群

   笔者认为,很明显,曹雪芹及其家族在血统上属于汉人,但在他们的意识中满汉的文化都占据相当的地位,清王朝和满洲都有相当的认同,满汉文化很难在他们的头脑中有一个清晰的区分若就当时的而言,他是内务府正白旗下包衣汉军这是我们能够给他的最准确的定在今后的学术表达中,如果为了追溯历史源流,为了方便表达,研究者给曹雪芹及其家族一个“满族”的称号,然也无可厚非,但却不应再将“曹雪芹的民族属性”这样一个题目当作学术的研究课题了。


原刊于《红楼梦学刊》2014年第五辑,微信版注释略,引用请参考原文。感谢樊志斌先生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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