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情(四十九)

许你倾城歌2019-07-05 03:12:04

 “ 如果夜里起风了,星星会听见我心底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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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孙玛丽抵着酒瓶,面露困惑:“你这个人...总让人觉得,你活得很辛苦。”

  李世真垂着头,低声问道:“还知道辛苦的人,又怎么会辛苦呢?”

  孙玛丽扶住酒瓶的动作一顿,犹豫片刻,还是为她斟满一杯。

  李世真没去阻拦,她只是失神地望着面前的空杯。

  杯中迅速升腾起的细密气泡,层层叠叠地堆砌挤压,继而噼噼啪啪地爆裂,像是深夜里一场寂然的独奏。

  她抚着泛起疼痛的额角,却仍没缓下饮酒的速度。

  “李世真,你慢点喝。”孙玛丽皱了皱眉,她忽然觉得,这女人本就想灌醉自己,根本不必她来越俎代庖。

  是因为什么呢?

  还会因为什么...

  孙玛丽按下她再度举杯的手,正色道:“你和徐伊景,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已准备好了涓滴不遗的盘问方式,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单刀直入。

  可问出口的刹那,孙玛丽的心中却无任何期待。本是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到了最后,竟是这般了无滋味。

  “什么关系?”李世真却是笑了笑:“上司和员工?老师与学生?你想听哪一种?”

  “老师或上司会让你甘心为她卖命?”孙玛丽怒道:“李世真,你觉得我长得很像白痴么?”

  李世真避开她的手,片晌,才低笑道:“玛丽啊,你有没有遇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很优秀、你憧憬她、爱慕她,但自从遇见她的那一刻,你就知道,终此一生,你都无法伴她身侧。你的一切,都是她教给你的,而你,永远给不了她什么。”

  “那个人...”孙玛丽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缓缓道:“你遇见的那个人、你喜欢的那个人,就是徐伊景么?”

  “很可笑吧?一个女人,喜欢上另一个女人。”李世真顿了顿,哑声道:“不。是一只井底的青蛙,竟然爱上了天边的星光。”

  “你是青蛙么?她也不是星星。”孙玛丽敲了敲酒杯,扬眉道:“喜欢就去追,不喜欢就放下。哪有那么多的废话。当是在写小说呢?你是文科生么?”

  李世真蓦然想起,徐伊景也曾说过,明明提出了数学题,她却写成了作文。

  可她的那片星光,又想得到怎样的答案呢?

  自己能够给出的,或许,终究不会是她想要的。

  “别再想你的徐代表了。”孙玛丽端起杯子,嚷道:“把所有烦恼都抛之脑后,我们痛快喝上一回。今朝有酒今朝醉,文科生,听没听过这句话?”

  桌上的酒尽数入腹。

  店里虽只有她们二人,十足的凋敝冷清。但凛凛寒冬,坐在棚子里,却丝毫不觉得冷。

  大概,是由于被大量酒精所麻痹的神经,又或者是因为玛丽心开目明的应对...李世真苦笑着摇头,她以为会一辈子藏在心底的秘密,今夜宣之于口,却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她重新持起酒杯,慢慢饮下一口酒。

  有别于清酒的甘洌。

  舌尖上弥漫开的是淡淡的苦味,而那浅显的苦涩背后,又包裹着钝感的麦香。

  不必探究深层次的滋味,朴素粗糙,却是使她怀念的味道。

  “凯斯。”她趴在桌子上,枕着臂弯喃喃道。

  “不..可能。”孙玛丽醉笑道:“大叔家..从来..没卖过这个牌子。”

  李世真枕着双臂,蜷缩在桌旁一隅。

  她的思绪早已混沌不清,胃里不时翻腾的恶心感作祟,让她连双眸也倦于睁开。

  孙玛丽早已撑不起醉醺醺的大脑,却似乎抱着求索心,捧起酒瓶,固执地辨认了一番标签磨损的瓶身。

  “凯.斯..哎?还真是。你、你啊,还是有..点本事的..嘛。”

  李世真闭眸摇了摇头。

  啤酒是过去那些年,她们家唯一常见的饮品。

  因为打工店铺的老板,偶尔会把滞销品廉价卖给她。

  她知道姑母最喜欢喝冰镇啤酒,却不舍得买,便常常带些回家。一来二去,连不大饮酒的她,都成了半个酒先生。到了最后,喝过几口就能大约猜出度数。

  不过,仅限于市面上常见的低价啤酒罢了。

  她还记得那次,难得做徐伊景的酒常务,却不识章法,把红酒附着伤情大口拆饮入腹。

  她的豪饮有失体面,但最可悲的却是,她对此毫无所觉。

  徐伊景的一瓶红酒,能抵回姑母一年份的啤酒。

  而代表她,或许永远只适合在真皮沙发上,燃起香氛,优雅地轻啜昂贵的红酒。

  喝街头啤酒么?那个画面,她连想象都无法做到。

  她的眼前迷蒙一片。

  恍惚间,竟觉得心间的女人,踏过星辰,来到了她的面前。

  睡意渐渐升腾四起。她想,大概,她是真的醉了。

  “你..你不是...她。走、走开。”李世真向眼前朦胧的幻象轻晃着手,闭着双眼,不住地嘟念着:“玛丽、玛丽,我们..我们再、再喝一杯..”

  卓望着站在桌旁的徐伊景,一时间,有些不清楚自己今夜的做法是否正确。 

  ——他从没见过代表如此阴晴难辨的样子。

      


作者的话:工作的性质,需要一天面对电脑,回家后就不大想开笔电。大概若不是因为你们,以我的性格虽不会弃坑,但绝对会更新得很慢很慢。不过,更文是我的爱好,能有人督促,也是好事。笔芯。五十章要到了,完结还会远么?



感谢读者小可爱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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