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

科文君2020-03-28 06:26:45


安顿。

我至少要安顿好一切。
在雨水来临之前。
预算好来年的收成,将打谷场的稻米收进谷仓。
羊群回圈,鸡群回笼,衣服从晾绳之上悉数取下。
盘点农具,清洗田垄的深吻,顺次搬进库房。
燕子在屋檐低飞,对回巢的路线确保详熟。
一条蛇也不会顾及认错路的危险,把一场雨水当成神的降罪。

院子里,要这样,空无一物,丰腴都挪进房屋,守在身边,才安心。

我至少要做好安顿自己余生的准备。
朋友说,那就留在北京吧。
那里的人不会害怕一场雨水。
除了淋湿自身,他们不会失去什么。
除非有一声闷雷,如当头棒喝。
他们才会恐惧。
面临闪电也会如此。如,面临深渊。
北京的夜灯很亮。
缩短了一场雨水的仪式。
同时破坏神谕。

有人在雨夜里掏出匕首,杀死了一只青蛙。
这神的信使,
这宣判人间的司仪




多余

我们不都是这样吗?
对于自己不爱的,有铁石心肠。
所以,我能给你什么呢?
我问。
你说你已经丰盈 ,此生不缺。
我便懂得,这世间,但凡涉及我的。
于你,都是多余。


怎么样能把自己的身体洗干净。

把这些年岁里漂泊的尘埃全部涤尽。

光阴是顽劣的孩童。

紧紧的扯着我的衣角,悄悄的躲进我的袖口。

而我不愿意把钟声放在心口,就这样生白发。

在五月。曲径通幽。又渺渺。

它摇着拨浪鼓,摇着脑袋。

呼唤我。

怎么样能把这一身的哀愁洗干净。

如同洗干净一颗菜心。

被风蚀,被虫蛀。

躺下去,就汹涌。站起来,就摇晃。

是河水,或者树。

是病疾,或者你。

Copyright © 天津红桥区杨洋后援团@2017